這能量并非攻擊性,更像是一種……窺探后的余燼?如同有人用極其高明的手法輕輕觸摸過這片空間,雖然極力收斂,卻依舊在他經過反噬和生死刺激后變得格外敏銳的靈覺中,留下了一絲蛛絲馬跡。
有人來過!不是普通客人!是擁有類似“能量”的人!
陸昭的心猛地揪緊,腳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瞬。是襲擊者同伙?他們找到這里了?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獵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書店周圍的一切細節——門窗是否完好?燈光是否有異?陰影里是否藏著人?
一切看似正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推開店門。
銅鈴清脆作響。
書店內,燈火通明,一如既往的安靜溫暖。秦老板正坐在最里面的茶座旁,就著一盞臺燈,慢條斯理地用一把小刷子清理著一本線裝古書上的灰塵。
聽到鈴聲,他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臉上露出和往常一樣的溫和笑容:“小陸回來了?書取到了嗎?咦,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語氣、表情、動作,都毫無破綻,自然無比。
陸昭的靈覺警示細絲小心翼翼地從秦老板身上掃過——平和、溫暖,帶著淡淡的書卷氣和茶香,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與門外那絲冰冷的窺探殘留截然不同。
不是他。
陸昭心下稍安,但警惕并未放下。他努力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順著話頭說道:“嗯,秦老板,回來了。不好意思,那邊倉庫說預訂的那批書臨時有點問題,今天沒取到,讓我明天再去看看。可能是來回跑有點累,加上天氣悶,頭有點暈。”
他不動聲色地解釋了自己空手而歸和臉色難看的原因,同時目光飛快地、極其隱蔽地掃過書店的每一個角落。
書架、地板、桌面……所有東西都擺放得井井有條,和他離開時似乎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秦老板手中正在清理的那本書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而那個茶杯,是店里平時招待熟客用的另一個款式,并非秦老板慣用的那個。
有人來過,而且和秦老板一起喝過茶。
“沒取到就算了,明天再去也一樣。身體要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秦老板關切地說道,語氣一如既往的慈和。
“沒事,我收拾一下再走。”陸昭搖搖頭,裝作整理門口散亂書籍的樣子,實則將靈覺的感知放大到極限,細細感應著那絲殘留的窺探氣息。
很淡,很飄忽,殘留最多的地方……竟然是書店門口和……那個茶座區域!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只不同的茶杯上。
“哦,剛才忘了說,”秦老板仿佛才想起來,一邊用小刷子輕輕刷著書頁,一邊用一種閑聊般的口吻說道,“下午你剛走沒多久,有位以前的老朋友順路過來坐了坐,喝了杯茶。說是很多年沒回江州了,變化真大之類的話聊了聊……”
老朋友?
陸昭的心猛地一沉。時機如此巧合?
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是嗎?那挺好的。您這位朋友也是愛書之人?”
秦老板手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呵呵一笑:“算是吧,不過他那個人啊,興趣雜得很,什么東西都愛研究一點,鉆得也深,就是性子有點孤拐,不太合群……好些年前離開江州去了外地,沒想到今天突然來了。”
興趣雜?愛研究?性子孤拐?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陸昭的心湖。
他幾乎可以肯定,門外那絲異常的窺探能量殘留,以及店內這絲更隱秘的余韻,極大概率就來自秦老板這位“突然到訪”的“老朋友”!
那人是誰?他和今天的襲擊有關嗎?他來書店真的只是順路看望老朋友?還是……另有所圖?是為了那本無名古書?還是為了……那個藏在偽書中的龜甲銅錢?
無數的疑問和猜測在陸昭腦海中瘋狂翻涌,帶來一陣陣寒意。
他看著秦老板平和溫潤的側臉,老人依舊專注地清理著古書,仿佛剛才只是隨口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老板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深藏不露?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復雜、更加危險。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洶涌,他已然身陷其中。
“是啊,這城市變化是挺大的。”陸昭最終只是低聲應和了一句,壓下心中所有驚濤駭浪,低下頭,繼續假裝整理書籍。
他的手,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指尖觸及口袋中那根冰冷堅硬的短矢,如同觸摸著一條silent的、擇人而噬的毒蛇。
危機并未解除,它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更叵測的方式,悄然逼近。
而這間看似安寧祥和的閑趣書屋,此刻在他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層難以看透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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