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內,茅草屋里。
    大胤儲君胤昭正在修補一把椅子。
    這個原本是老農的粗活,他一個帝國的太子卻干得相當熟練。
    看樣子,應該做了許多回。
    也許一開始是在做樣子,做著做著到后面,似乎很解壓。
    于是胤昭主動來修修補補了。
    胤昭的身邊,恭恭敬敬站著一個青衣小帽的中年男子。
    “父皇終究還是沒有打破祖制,升趙暮云的官吧!”
    “沒錯,殿下!不過,聽曹公公說,陛下雖然沒有升趙暮云為中郎將,但已經決定封他為縣男,準備從眾多郡主之中擇一人下嫁。”
    “好一個用聯姻來籠絡草根,父皇這一手玩得爐火純青啊!這樣的良將,他難道不準備留給孤了嗎?”
    “殿下,只要您即位,這天下哪里不都是您的?”
    “既然是這樣,父皇為何還要這么不放心呢?孤看他是舍不得放手吧!”
    胤昭停下手中的活,冷哼一聲,“他才不管什么賢臣良將留給孤,他是要保住他的位子。”
    “用一個郡主加上縣男爵位來籠絡趙暮云,這血本夠大的!”
    “卑職看陛下也是不得已為之,北狄強大不是一天兩天了,陛下寢食難安,奈何邊關沒有一個能打的。現在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趙暮云,他還不趕緊恩威并濟。”太子洗馬魏遷連聲說道。
    “知父莫過子,父皇那點小心思孤算是看得清清楚楚。眼下穩住趙暮云,就是在北境有了一道屏障,父皇他老人家又能睡安穩不少。”
    胤昭面無表情道。
    “陛下不一定睡得著,關內道李金剛那邊越難越兇,李成化、裴倫、田遵三人竟然讓李金剛溜進了西京。陛下勃然大怒,兵部尚書楊定國當場領命督師去平叛。”魏遷眨巴著眼睛。
    “兵部尚書都親自上前線,看來叛軍勢頭已經不小。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么了呢?”
    胤昭聽到叛軍竟然殺到了西京,臉上出現擔憂。
    胤昭在永昌帝下茍且,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同時又要防范其他兄弟有奪嫡的念頭;這多年來,他身心疲憊,卻依舊斗志昂揚。
    但是,這終究還是他們胤家人的內斗!
    李金剛不一樣,那可是要來奪他們胤家的江山。
    孰輕孰重,胤昭還是分得清楚。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這大胤的江山將來是屬于他的,他可不容外人染指。
    “殿下,此刻我覺得暫時不宜輕舉妄動,您按照往常一樣協助陛下處理國事就好,不要太過于操心。”魏遷想了想,提議道。
    “這是為何?孤身為一國儲君,東宮太子,關心軍國大事難道還不應該嗎?”胤昭不解。
    “叛軍勢大,自有陛下與內閣操勞。殿下您若是過于擔心,反而會讓陛下起疑心。”
    魏遷道,“陛下生性多疑,卑職擔心陛下會想殿下以前沒有怎么上心,現在李金剛大舉進入西京,殿下一下子就特別關心起來,會懷疑殿下用心不純啊!”
    “有這么必要嗎?”
    胤昭搖搖頭,太子做到這個份上,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眼神,都要慎之又慎。
    “越是這個時候,殿下更要萬分小心!”魏遷叮囑道。
    作為東宮的屬官和親信,將來太子上位,他即便不是首輔也是一個六部尚書,再不濟也是御史臺或者十三司的主官。
    因此,魏遷時刻都想著要維護好太子,保證太-->>子順利繼位。
    “行吧,行吧!”胤昭也是無奈,“我們不是要御史臺趁機刁難趙暮云嗎?顧鼎銘那邊派人去蔚州,辦的事,豈不是一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