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云一看,來人不就是私下勾結韃子欲置自己與死地的白家二東家,白守仁嗎?
    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似乎趙暮云離開的這段時間,過得不是怎么愉快啊!
    要不然,他怎么一得知趙暮云到來,就變得這么熱情,就像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般。
    “白二東家,你沒有對我說實話啊!”趙暮云卻臉色一板,冷冷說道。
    “我知道的全說了,哪里還敢對你有什么隱瞞啊!”看到趙暮云這副冰冷表情,白守仁當即哭喪著臉起來。
    “是嗎?”趙暮云緩緩道,“我記得你當初求我看在你女兒面上,饒你一命,有這么回事吧?”
    白守仁一聽,頓時有些慌了,莫非趙暮云已經知道了什么?
    不過,白守仁還是選擇硬著頭皮道:“是是吧!是有這么回事!”
    “確定?”
    “確確定”白守仁被趙暮云連環反問,問得越來越心虛。
    “呵呵,你就一個兒子,哪里來的女兒?”趙暮云聲音一抬,“那個你口中的女兒,應該是你的侄女吧!”
    “你你都知道了?”白守仁頓時臉色一黯,“你難道要殺了我?”
    “我不會殺你,還要留著你繼續幫我制鹽。你別想出去了,就死了這條心吧!”趙暮云冷酷無情道。
    “趙暮云,我要是不是回去,我大哥,我兒子還有孫大人都會你要人的。”
    聽見自己永遠不能離開,白守仁一下子渾身顫抖,激動起來。
    近一個月的辛苦勞作,憋了一肚子的氣,就是想著某天能被放出去。
    可是現在,卻被趙暮云無情擊碎。
    “他們都找過我,我告訴他們,你已經戰死,死得還算體面。”
    “孫繼宗上報裴大人,請為你表功,追封為協正庶尹,估計現在就要下來了。”
    “你說你現在回去,豈不是打了裴大人和孫繼宗的臉?一定沒有人希望你還活著。”
    “因此,你還是選擇'死',是一個非常妥當的方法!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趙暮云毫不遮掩說道。
    他出去跟裴倫說白守仁死于亂軍之中,韃子刀下,裴倫即便有些懷疑,但在鹽路面前,一個小小的白守仁何其微不足道。
    朝廷追封一旦頒布,白守仁即便活著,也只能是死了!
    什么!
    “趙暮云,你你好毒啊!”白守仁聽完,一臉慘然。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從此以后便如同活死人一般。
    朔州白家那個白二東家從此也就人間蒸發了。
    白守仁當然不甘心,他還要幫他兒子白勝與白家嫡女爭奪白家第三代繼承人的位置呢!
    可是他已經是一個“死”了的人,如果還以白守仁的身份回去,只會給他兒子帶來災禍。
    “我毒?我要是不心狠一點,早就是死在你的手里。能讓你活著,是我最后一丁點的仁慈。”
    “你若想去死,我也不攔你!你這制鹽的秘訣,已經不是你安身立命的仰仗了!”
    趙暮云聽到白守仁說他毒辣,不怒反笑。
    朔州城中,同福客棧深夜對他下手的那一幫人,和白家脫不了干系。
    除了白勝之外,應該想不到其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