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激烈踩踏青石板鋪成的街道,發出轟隆隆巨響。
    還沒看到馬匹來,這氣勢就讓人心驚膽戰。
    路上的行人驚慌失措,紛紛避讓。
    擺攤小販的菜攤,直接被掀翻。
    逛街的女人,花容失色,發出陣陣尖叫。
    隨即,十來騎出現在街道的另外一端。
    “誰這么囂張,居然在如此人多的街上跑馬?”
    趙暮云皺起了眉頭。
    他和石勇都小心牽著戰馬走路,就是擔心馬匹受到驚嚇沖撞路人。
    畢竟他哥哥趙樸就是被武周城的白家少爺等人騎馬撞成傷,還挨了一頓打,差點沒了命。
    當看到有人如此囂張跋扈,趙暮云深惡痛絕。
    他牽著馬站在中間,就是不讓,拳頭緊捏,冷眼盯著對面。
    石勇見趙暮云沒有避讓,他也站在趙暮云旁邊就是一動不動,宛如一塊頑強的小石頭。
    十來騎很快迅疾馳而來。
    雖然速度很快,但終究還是在大街上,趙暮云目測估計也就是二十碼的速度而已。
    最前面兩個馬背上的騎士以為大喊著讓開,且來勢洶洶,路人肯定唯恐避讓不及。
    哪知前面突然出現兩個牽著馬的人,還紋絲不動立在中間,頓時大吃一驚。
    直接撞過去的話,雖然將對方沖開撞翻,但是自己和戰馬都可能受傷。
    “讓開,給老子讓開!”
    騎士又出聲怒喝,手中的馬鞭已經高高舉起。
    眼看越來越近,然而對方就好像一棵青松傲立,絲毫沒有退讓的跡象。
    什么人,不想活了?
    騎士憤怒的同時,不得不費力勒住戰馬,來了個急剎。
    希律律!
    前面兩匹戰馬突然剎車,整個隊伍也瞬間停頓下來。
    開車的人都知道,一旦前面發生急剎,那就引起追尾。
    當最前面兩個騎士的戰馬頂到趙暮云和石勇兩人眼前的時候,兩人身后的戰馬極度不安暴躁起來,嚇得連連后退,好在趙暮云牢牢拽住韁繩。
    而石勇的這邊就沒有趙暮云的定力,被戰馬扯得后退了好幾步。
    反觀另外一邊,十來匹馬一下子撞在一起,戰馬發出凄厲叫聲。
    騎士被擠得嗷嗷直叫,好幾個人直接摔了下來。
    其中一個大胖子最為狼狽,肥大的身軀重重砸到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怒罵:“你們一群廢物,怎么騎馬的?”
    “孫大人息怒!”
    旁邊的人慌忙下馬將他扶起,連聲道,“是前面有人攔在路中間不讓,我等怕撞壞了戰馬,這才停住。”
    “什么?”
    孫大人掙扎站起來,怒聲道,“在朔州城,有誰還敢擋我孫繼宗的道,活得不耐煩了,給我把他們抓起來!”
    幾個手下一聽孫繼宗要抓人,當即便是扭過頭,氣勢洶洶朝著趙暮云兩人這邊圍了上來。
    剛才他們也被撞得不輕,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
    “干什么,你們難道想打架?我們是”
    石勇見狀,大喊著就要自報家門,卻被趙暮云攔住。
    “上,一起教訓這小子!”
    “要讓他知道在朔州城里攔孫大人的馬是多么愚蠢的行為!”
    “打他個滿地找牙,方可消除我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