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的確已經還鞘,但是劍痕仍在淌血。白石方臺之上,劍光收斂,血痕交錯。
“你為何依舊要殺?”
月初緊繃著臉,質問道。
姑且不論你自己已經有所動搖,還有我這個表弟勸你停下,你都毫不理會王權一家果真是瘋子!
王權富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一不發,回首就走。
于他而,只有家主的命令才是唯一需要聽從的東西。
至于剛才內心的悸動
清瞳?表弟?我有這種東西?
兵人一道,《太上忘情》總綱自小就完全背熟,感情不合兵人修行,便應不予理會。
王權霸業瞥了月初一眼,也跟在富貴的身后走下方臺,“斬妖除魔,天經地義,道門兵人,合該如此。”
“月初外甥,你著相了。”
邊疆城鎮,秋季正午的天光并不怎么炎熱,照在那毫無生命氣息的妖軀上。
東方月初理了理頭發,擋住了陽光,看了看那兩個背影,再看了看看臺上竊竊私語的旁觀者,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冒而上。
他們竟然對這場殺戮毫無感覺。
“不一樣,涂山不是這樣”
跟隨著妖仙姐姐,月初成長在涂山之中,見到的每個妖類都能和平共處。他們都有各自獨立的性格,悲傷會哭,開心會笑,完完全全就像人類一樣。
你們這些人類,憑什么冷漠?
東方月初仰頭看向曦日之星,將手伸向天空,突然笑了起來。
“呵,天經地義?”
“好一個斬妖除魔,好一個道盟領袖!”
他抹了把臉,直視著王權霸業的身影,目光凜冽,“老東西,我這個外甥倒是想問你,這斬的是什么妖,除的是什么魔?”
“就因為人妖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