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己父親那蒼老威嚴的聲音,孟子青立刻回過神來,
只是側著眸子瞥了一眼躺在竹椅上的孟輕舟,隨后便邁步跟了上去。
“父親,此番出行乃是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剛一踏入議事堂,孟子青便忍不住率先開了口,語氣中卻難掩些許焦急之色。
他親自操持的這件事,怎么會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說句爭利的,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在趙家人面前表現一番。
‘我已四十有六歲了,天賦平庸,八十歲是我最后筑基的機會。’,
這般想著,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拳。
還剩下三十多年的時間,他既要在這短短三十年內突破到煉氣大圓滿,
又想要在這三十年好生表現得到上族看中,賜下那筑基法門,成就筑基之境!
此番外出之事,是他謀劃了許久,在上足面前展示自己價值的機會。
他不想拱手讓人,更不想讓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弟弟把這件事搞砸!
“你是坊市的執守,如何分得了心去做這些事?”,
孟榮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開口勸告了一句。
“我可以告假,哪怕是辭了這執守……”,
孟子青第一次開口反駁自己的父親,違背孟榮的意愿。
在他看來,執守之位遠沒有這個重要,哪怕在坊市做一百年的執守,也不見得能混出頭來。
他等不起,想要另辟蹊徑,早做謀劃。
“胡鬧!”,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孟榮便出口訓斥。
看著面前自己的這個兒子,他沉默了片刻,面容雖然威嚴,語氣卻緩和了下來,
“執守之位,何其尊也,不知有多少人覬覦,你倒好,想要將其拱手讓人!”。
孟榮明顯對這執守之位格外的看重,這就像上族賞賜給孟家的鐵飯碗一般,
日后,孟家若是再出了優秀之人,憑著這一層關系,只需稍微運作,就能再當個執守,將這個位置永遠的繼承下去。
“老夫且不說這日后能帶來多大的利益,單是我孟家這幾年的收益,其中至少有七成全靠了這執守之位!”,
孟榮說起這個來,喋喋不休,自顧自的嘟囔著,
“光說那南域仙族,哪個不是因為你是執守而高看你一眼!”。
“我,”,孟子青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將這件事掀了過去,轉而將問題放在了孟輕舟的身上,
“九弟性格頑劣,恐怕會沖撞上使。”。
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即便自己不能親力親為,可也得安排一個穩重的人才是!
“哼,你九弟他,你還不了解嗎?”,孟榮像是打定了主意,沒有絲毫更改的意思,
“他雖然有些紈绔,可在那上使的面前從不馬虎,放心交給他便是。”。
孟榮對自己的孩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不然也不會如此決定。
“說到底,這孟家,終究是要交在你們兩個兄弟的手上。”,
孟榮長長的感嘆了一句,舉著下巴上的長須。
他終有一天會老去,這才苦心積慮的想讓孟家兩個兄弟攀上上族!
見到孟榮已經打定了主意,孟子青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的有些用力,似是覺得無力再,終于松了下來,
“孩兒,明白了。”。
……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