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晨風舔我腳踝。
渡鴉把我的草席叼進云彩。
溪水把影子沖成碎銀。
我就用這碎銀織作嫁衣。
唱吧,唱吧。
我看見彩虹橋降下,女武神迎接去往神殿的英靈。
唱吧,唱吧。
那里有榮耀的戰斗,那里有享用不盡的蜜酒。
我為你們歡歌,我為你們送行。
我們將在英靈殿中重聚。”
金發的少女撥動琴弦,心緒已隨歌聲飛向云霄,眺望這冰原上的壯麗史詩。
她的歌聲如金雀鳥般清脆動聽。
只是,沒人作她的聽眾。
她坐在庭院里,看向漸漸升高的太陽。
淡淡的晨光灑在臉上,好像美麗的泡沫。
“琳蘿絲。”
同樣金發的成年男子來到庭院中,呼喊少女的名字。
琳羅絲放下手里的琴,小心地把它倚靠在臺階上。
“父親。”
斯坦納·金鬃,作為金鬃氏族的族長,他和他的氏族掌控整個斯托姆城。
而琳蘿絲則是他親生的三子中唯一一位女兒,他的掌上明珠,整個氏族中最璀璨的寶石。
斯坦納:“預中的那位勇士出現了,你做好準備了嗎?”
琳蘿絲低頭躬身:“我會履行作為氏族一員的使命,完成和那位勇士的婚姻。”
“唉……”斯坦納長嘆一聲,扶著琳蘿絲的肩膀坐下,“坐吧,爸爸有話告訴你。”
少女的眼中看不出強烈的情感,沒有對聯姻的抵觸,也沒有悲傷,好像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
斯坦納:“我不是不顧及你的心情,但是我必須為整個家族考慮。”
“預中的勇士必將成為新的王者,這是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的機會。”
“西面的黑鐵氏族,東面的鴉語氏族都是我們的敵人,如果我們爭取不到預勇士,被他們搶先一步,恐怕就完了。”
“我知道的。”琳蘿絲依舊是平靜無比的臉色,“爸爸,你不用三番五次地跟我重復,我都十九歲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我當然希望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但我也明白婚姻是氏族的大事,尤其是……作為您的女兒。”
“我不怪您的。”
斯坦納臉上的愁容并沒有消去:“有時候我寧可你不懂事一點,就像你弟弟那樣。”
“你越這樣不在意,我越覺得內疚啊。”
“爸爸,你不要想得那么悲觀啦,既然是預中的勇士,肯定是俊美威風的人啊。”琳蘿絲反倒安慰起她的父親來,“我喜歡那樣的男人。”
她拿起身邊的琴,彈奏起北域的一首經典情歌。
“海岸上的浮冰裂開藍痕。
西風偷走我槳上的繩。
誰愿做我的領航人?
趁霧尚未吞沒我的舟身。”
老斯坦納終于被女兒樂觀的歌聲逗笑了:“還不知道呢,等有消息了,我帶你去看看。”
“嗯。”琳蘿絲放下琴,“不用擔心我,生在金鬃氏族,我已經感到很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