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上仙!您說了要保護我們的,您不能丟下我們啊!”
“聽說那些邪修就要打過來了,他們見人就殺見屋就燒,您走了,誰來保護我們啊!”
衣衫襤褸的凡人緊緊抱住仙宗弟子的腳踝,哭喊著求他們不要離開。
“我們按您說的,把家里存的靈石都給您了,您不能丟下我們啊!”
仙宗弟子將他一腳踹開。
“滾開,宗門都讓我走了,我有什么理由跟你們一塊死!”
任由凡人再怎么哀求,他連頭不回一下,御劍而去。
“不,上仙,上仙救我啊!”
血腥之氣已經漸漸彌漫過來。
他知道,這是血煞殿的人到了。
自己會死,村里的所有人都會死。
連仙人都放棄他們了,明明已經把靈石交給他們了,他們答應要保護我們的!
為什么!
作為一個凡人,就不配活嗎!
身穿血衣的惡鬼桀桀大笑,恐怖的血刀將吸取鎮上的所有生靈。
將它們,化為血煞殿宗主的一份,力量。
“哭什么,成為宗主的力量,很光榮啊。”
凡人驚慌失措地向后躲閃,瞳孔中卻只有那迫近的血紅。
沒有人能保護他。
無論仙人,皇帝,他們承諾好的事情,在危機到來的時候,都是一紙空談。
直到,一顆散發著白色霧氣的寒冰飛來,將血刀擊退。
合歡宗的一位女修穿著冰藍色的長袍,手中凝結數道冰棱。
“奉陛下令,將血煞殿趕出南楚國土!”
血刀弟子狂笑不止:“合歡宗的?你們好不容易跑了,不隱姓埋名躲著,現在為這點事主動跳出來?”
“正好,我平時修行枯燥,正好在洞府里添幾個玩物解解悶!”
“我們不是合歡宗的。”女修冷眼以對,“我們效忠南楚的女帝,我們現在的名字,叫合家歡!”
“我們要在這片土地上幸福地生活!”
一場大戰,刀光劍影,血術和五行術互相碰撞,溢出的力量在空地上撕出五顏六色的傷痕。
兩方陸續又有援軍趕來,將沖突推向白熱化。
然而,正如方惜月所說,合歡宗不善戰斗。
何況她們也沒有人數優勢。
暗衛的初步估計,血煞殿來南楚的至少有三千人,合歡宗的人只有一千多。
符箓,法器,境界,還是戰斗經驗,都全面落后血煞殿。
一腔熱血換不來勝利。
大戰過后,紅顏陳尸。
這些以美貌和媚術著稱的女子,最終卻因為“正義”而死。
為她們曾經覺得迂腐,嗤笑不已的“正義”,而死。
但直到最后一人倒下,她們也沒有后退半步。
血煞殿的人也不好過,他們丟下了不少尸體,活下來的也都個個帶傷。
“可以,有骨氣,想抓個活的都不行。”
血刀弟子按著右臂流血不止的傷口。
合歡宗的女子幾乎是以死換傷,詛咒,毒藥,無所不用其極。
要不是宗門提前為他們準備了合歡散的解藥,這場戰斗險些就被她們翻盤了。
“殺,趕緊殺完,去下一個村鎮!”
正當他指揮手下準備展開對村莊的屠殺時,眼角的余光掠過紅顏落命的血泊。
那些沾滿了鮮血的身體。
再度站了起來。
……
雍都,皇宮的地下密室。
黃銅的機械隆隆作響,顛覆世界的機器在此展露力量的一角。
奧米珈推出的新時代丹道重器,正以東域的修仙者無法想象的效率,制造長生丹。
出料口,綠色的丹藥幾乎如瀑布般飛流直下。
柳如煙守在這黃銅的連機器旁,將長生丹成把成把地抓給身邊的合家歡宗眾人。
“我不會讓你們因我而死。”
她說道。
“打完勝仗回來,我們闔家團圓。”
……
南楚的土地,再次燃起反抗的火。
合家歡宗的眾女以奇跡的力量,將血煞殿的攻勢硬生生遏制。
習慣操縱死亡的血煞殿眾人,今日卻像見到了真正的惡鬼。
殺不死的惡鬼。
無論殺多少次,這些女修都會再-->>次爬起來,再次和他們拼命。
那不是鬼,那根本就是天災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