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她有點想干脆死了算了。

總好過每天擔驚受怕，身心都飽受摧殘。>br>正在這時，尹歡水敲響房門。

“柳姑娘？睡下了嗎？”

柳如煙激靈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開燈開門。

尹歡水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臉，雙手端著黑木托盤，就像侍女一樣進到柳如煙的房間中。

柳如煙看清楚了托盤上的東西。

一碗烏漆嘛黑，頂上冒白氣的……藥？

“小歡怕柳姑娘累壞了身子，特地為你熬了劑補藥，柳姑娘如果愿意，就趁熱喝了吧。”

我愿意……愿意個鬼啊！

你說是補藥就是補藥啊，鬼知道你這碗里放的啥啊！毒藥，春藥，還是精神破壞？喝完我會變成什么樣只有你才知道吧。

我也就只會一點煉丹術，遠沒到聞一下就能背出藥方的程度啊。

不過……就算真知道這不是正經藥，她有拒絕的權力嗎？

想到這，柳如煙明白了。

這是忠誠度試探。

齊星宇在給她立威。

“本殿知道你有事瞞著我，但你別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掌握在本殿手中。”

這碗藥就是忠誠測試，讓自己體驗下性命被掌握在別人手里的感覺。

喝了，能活，不喝，就會死。

那怎么辦？

乖乖喝唄。

她咕咚一口。

身體沒什么反應，看來不是毒藥，至少不是烈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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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那演技或許騙得過齊星宇，可卻瞞不過統領星宇殿，閱人無數的尹歡水。

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柳如煙戰戰兢兢的樣子。

想了想，她坐到柳如煙的床上，伸出左手輕輕撫摸柳如煙的頭發和后背。

她都感覺得到柳如煙被觸摸時那種應激的緊張感，以及強行控制不要表現出來的窘迫。

本來身高比柳如煙略矮一些，這樣坐下顯得就更沒威嚴了。

“柳姑娘，星宇殿不是皇宮，沒有那么嚴格的等級秩序，沒有爭寵奪利，沒有勾心斗角，不會有人害你的。”

柳如煙心里不信。

沒有勾心斗角？后宮里的女人都是八百個心眼子，信她們的話不如信鬼話。

但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點點頭假裝認可。

尹歡水笑笑：“這真的只是副補藥，柳姑娘不信的話，我先喝一口？”

說吧，她真拿過碗來，自己喝了一小口。

柳如煙還是不信。

你是仙人啊，就算有毒也對你影響不大吧。

自然，這種懷疑的神情也沒有逃過尹歡水的捕捉。

她都有些無奈了。

“柳姑娘，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都要知道，你是殿下看重的人，不會有人想害你的。”

“殿下只是想跟你生個孩子，你如果不愿意，直說就好，殿下并不像外面傳的那樣嗜殺成性。”

“如果你更進一步愿意追隨殿下，就算是富國成為真正的南楚女帝，也不是不可能的。”

紅塵訣沒有得到殿下的許可不能亂用，在不清楚柳如煙內心想法的情況下，不適合用太激進的話術。

尹歡水說完，主動退開一步，表示無意強迫柳如煙做決定。

柳如煙心想就算他不嗜殺，可我想殺他啊。

還直說？直說我不想生他肯定把我犒賞三軍了。

這忠誠測試真是一點馬虎不得，光喝藥還不夠，要是信了尹歡水這親昵的舉動把她當朋友了，馬上完蛋。

“天色已晚，小歡就不打擾柳姑娘休息了。”

關上房門，尹歡水嘆上一口氣。

“真是……兩個都只會鬧別扭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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