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過去,仔細一看。
那株植物的葉子是掌狀復-->>葉,每片復葉上生著五片小葉,葉片呈橢圓形,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葉面上還散著幾根細毛。
更難得的是,這株參竟長了六枚復葉,正是行內說的“六匹葉”!
要知道,能長出“六匹葉”的野山參,無一不是百年以上的珍品,在如今的世道里,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李牧忍不住打量起四周的地形——這里地處十萬大山深處,海拔、溫度、光照都恰到好處,土壤是肥沃的腐殖土,周圍還長著紅松、椴樹,正是野山參最愛的生長環境。
想來這百年參王,是把方圓幾里的養分都吸盡了,才長得這般壯實。
他連忙放下獵物和裝備,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準備挖掘。
“天寶,你幫我盯著四周,有動靜立刻告訴我!”
喊了一聲沒得到回應,李牧抬頭看向天寶,卻見他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前方的草叢。
李牧心里一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陣狂風忽然刮來,涼颼颼的,前方的草叢竟劇烈地晃動起來,動靜極大。
緊接著,方圓幾百米內的飛鳥走獸都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顯然是遇到了天敵。
李牧緩緩站起身,心里犯嘀咕:難道是遇到老虎了?
他明明把控著路線,沒往大山深處走啊。可看草叢的動靜,又不像是老虎的模樣。
“哥!是蛇!一條大蛇!”天寶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顯然是嚇著了。
與此同時,李牧也看清了——草叢的縫隙里,一道粗壯的蛇皮紋路一閃而過,粗略一看,那蛇身竟有他的腰那么粗!
冷汗瞬間順著他的脊梁往下淌,他想跑,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根本挪不動。
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哥,等會兒我拖住這畜生,你趕緊挖人參,挖完就跑,別管我!”天寶攥緊了手里的刺矛,眼神卻依舊盯著草叢,不肯移開。
李牧暗罵一聲“蠢貨”——這蛇一看就活了不知多少年,都快成精了,哪是人力能抗衡的?
而且他李牧從來不是貪生怕死、背信棄義之人。
緊緊握住腰間的鋼刀,目光死死鎖定著草叢的動靜。
只見那大蛇始終沒露出腦袋,移動的速度也有些緩慢,所過之處,空氣中竟飄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李牧眼睛一亮,立刻壓低聲音對天寶說:“天寶,這蛇好像受傷了,傷口都腐爛了,戰斗力肯定大打折扣!說不定我們能搏一把!”
受傷了還敢露面,李牧瞬間明白過來——這百年野山參,恐怕就是這大蛇一直守護的寶貝,如今被自己發現,它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就在這時,一道“嗤嗤”的吐信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兄弟二人同時抬頭,只見不遠處的大樹上,一顆巨大的蛇頭正懸在半空,猩紅的信子不斷吞吐,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們。
蛇身從草叢里延伸出來,緊緊纏繞著樹干,蛇嘴里還掛著粘稠的涎液。
突然,大蛇的身軀猛地收緊,嘴巴微微蠕動,隨即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吼!
“天寶!它傷得很重!你看它頭上,有個窟窿還在流血,七寸的地方少了幾片鱗片,全是齒痕,也在滲血!”
李牧的目光如同鷹隼,瞬間抓住了大蛇的弱點。
“打蛇打七寸,我們就得盯著它的軟肋打,才有機會贏!”
天寶力氣大、速度快,動作也靈活,正好能拖著大蛇。
李牧則放下鋼刀,拿起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弦,準備隨時射向大蛇的要害。
風似乎都停了,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一場人與巨蛇的生死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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