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它們，甚至還不如我這一根手指頭！”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林清雪的臉上！

抽在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堅不可摧的醫學信仰上！

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臉色煞白如紙。

驕傲的冰山，在這一刻，有了崩塌的跡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還在喃喃自語，像是在催眠自己。

蘇辰收回了那份銳利，語氣重新歸于平淡。

“信與不信，在于你。”

“我只告訴你病因。你長期勞累，耗損心神，加上你性格要強，凡事都壓在心里，導致心腎不交，水火失濟。噩夢，只是一個開始。”

“再過一個月，你會開始大把掉頭發。三個月后，你的生理期會徹底紊亂。半年之內，你必然會嘗到‘早衰’的滋味。”

“到時候，就算你用再昂貴的護膚品，做再精密的檢查，也擋不住。”

蘇辰的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讓林清雪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她不是傻子。

相反，她聰明絕頂。

她很清楚，一個騙子，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如此精準、如此詳細的“預”的！

除非……

除非他說的，都是真的！

中醫……難道真的不是騙術？

這個念頭，像一顆瘋狂的種子，在她堅固的認知壁壘上，撕開了一道裂縫。

王凱在一旁，已經徹底化作了星星眼。

“老板牛逼！老板威武！”

他在心里瘋狂吶喊，看蘇-辰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人傻錢多的敗家子”，變成了看一個“深藏不露的在世神仙”！

就連劉國棟那雙渾濁的老眼里，也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火苗。

原來……

原來真正的中醫，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真的這么神！

林清雪站在原地，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她驕傲的自尊，讓她無法向一個被她鄙視的人低頭。

可身體的痛苦和對未知的恐懼，又像魔鬼一樣誘惑著她。

最終，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她抬起頭，金絲眼鏡后的眸子，死死盯著蘇辰。

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懷疑，有掙扎，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乞求。

“你……真的能治？”

蘇辰看著她那副驕傲被碾碎后、卻依舊硬撐著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重新坐回診桌后，拿起了他的針灸盒。

用一種云淡風輕的語氣，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能治。”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直接讓診所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但，我不給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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