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受些磋磨,又不要他的命。
    倏地,武君稷心不靜了。
    人就是這樣,有些事在心里繞著別管,千萬不要遣詞造句過了腦子,否則就沒辦法逃避了。
    不愿意面對的厭煩會像潮水一樣纏上你的口鼻,讓你覺得窒息、焦慮、痛苦,時間變得難捱,腦子想的漲痛,偏偏還沒個結果。
    武君稷情不自禁的啃起拳頭,這是他一歲左右的口癖,剛塞進嘴里又想到如今的年齡不該如此,于是他隨意卷了一片葉子,猛嚼,嘴里心里就只剩下苦澀。
    漫無目的的目光不知怎么放在了小柿子身上。
    他醒來后發現小柿子脖子上的龍骨暗淡無光,細看上面有一道裂紋。
    或許不經意的一次磕碰就會碎了護身符,等待他的將是十死無生的殺劫。
    他想用這只狐貍釣出胡先生,前世小柿子無不無辜他不做評價,胡先生一定不無辜。
    他暫且將胡先生定為主謀之一,他拔了他一片指甲,他得拔回來十片。
    更別說他們兩人不止指甲的債。
    如果對方不出現,就用他的孫子抵。
    扒了小柿子的皮,送給胡先生當狐裘,對方一定十分驚喜。
    各種陰暗的心思咕嘟咕嘟往外冒,想象出來的血腥不止沒能讓他痛快,反更添煩躁。
    尤其是小狐貍頂著兩只狐耳朵,傻兮兮的湊上來,拱他的手
    “陛下,討封~”
    武君稷推開他的頭,討個屁的封,沒眼色的東西。
    小狐貍地上一躺,沒出息的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武君稷無動于衷。
    他想到了妖印,想到了好比傀儡的妖族。
    前生今世,想殺他的人,都有苦衷,但這份苦果,憑什么讓他來受。
    稷下學宮的事,他和太上皇還有一筆賬沒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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