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鹿書院與稷下學宮同樣坐落在長安城十里外,前者在南方,后者在北方。
稷下學宮要遠離喧囂,便平地起高山,學宮內山水石林,松竹相伴。
鳴鹿書院就坐落在喧囂里。
四周有村落、農田、溝壑,書院外種了六里果林,桃樹、梨樹、棗樹、柿子樹。
每到果子成熟的季節,會有學子和農戶爬樹摘果,這些果樹是種來給家貧有需要的人取用的。
這年頭,水果都是稀缺資源,根本不會有果子爛樹上又或落地的事發生。
乞丐和農戶都十分珍惜這六里果園,每到柿子掛滿枝頭,摘下來曬成柿餅,整個冬天都有了希望。
前世武君稷被人牙子輾轉帶到了南方,聽說那里有戶人家生不出來兒子,等人牙子帶著他找到那戶人家,他們已經抱養了一個。
武君稷生的好,人牙子不想將他賤賣,邊養邊找,買家沒找到,人牙子成親了,兩年沒孩子,武君稷更得留著了。
第三年,人牙子親兒子出生了,又開始給他找買家。
武君稷逃出來前,人牙子想給他塞進姓張的一戶人家當暖腳廝。
江南富庶,但好心的沒遇到幾個,武君稷逃出來一邊想辦法養活自己,一邊北上。
他在現代是北方人,身心乃至靈魂都讓他朝向北方。
兜兜轉轉他用了十年才來到長安。
本來想在長安要飯吃,可惜長安城容不下乞丐,于是他落腳在鳴鹿書院的果林。
這里的果子他守了兩年。
鳴鹿書院里的學子,腦子不行,一算計一個準,有個怨種大少爺被他騙的痛哭流涕,拍著胸脯保證給他在長安落戶。
還說要和他結拜為異姓兄弟。
眼看著坑到一個冤種生活要好起來了,老天爺告訴他,你是太子。
此后一切,皆不由人。
兜兜轉轉,他和鳴鹿書院的緣分又續上了。
俞生早早帶著學院的教書先生,在大門口等待。
遠遠看到華麗的車架朝這邊行來。
小太子被一個身高八尺,身材健美的男人牽下車,暖黃色直裾,五毒猛虎銀腰帶,頭發全部上梳整齊,露出圓潤的五官。
臉上的嬰兒膘凸出一個圓潤的弧度,眉多一分無形,目淡一分無神,小小年紀盡顯天家風范。
腰間的黑金骰子是老登重新敲了隕石雕刻的,用黑碧璽珠子給他穿成了掛墜。
“草民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俞生帶著學院眾人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