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司閣的騷亂,終于到了阮源的耳朵,長白山君趕過來時,這場殺戮已經到了尾聲。
熊虎狼桃,四種精怪大開殺戒,青石板地面被直出的桃樹捅穿,詭異的枝丫穿過妖的心臟、大腿、尸首破爛高掛。
熊魚腳下全是碎尸,血肉成糊。
白王和高虎,兩人都是老虎,所殺之人大多斷脊斷喉。
郎溪殺妖均為頸動脈失血而亡。
窗戶上、地上、墻壁上,全是血液。
屠殺場比任何話語都要直擊人的靈魂,幾人殺出來的妖性尚未平復,堂上小兒如沙場將帥,令止殺伐。
“留雞妖一命。”
長白山君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是半天而已!
本該勢弱的人為什么成了主導者?
這幾個妖儲為什么會聽武君稷的命令大庭廣眾下行殺戮之事?!
阮源質問:“發生了什么?”
往日尊重他的妖儲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武君稷。
“如你所見,幾位王儲殿下只是在行使他們的權利。”
武君稷站起身,屋頂的燈籠照出他半身血色,血液源自頭頂,額頭腫了一個大包,看起來凄慘極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阮源半是審問半是誘供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他們是否受了您的指使?”
自己國家的太子這么凄慘,第一反應不是慰問請太醫,而是想方設法維護學宮和妖域的關系,為此不惜將罪名施加到自己人身上。
武君稷疑惑自己上輩子為什么沒看透這個人的真面目呢?
他沉浸在虛假的師生情里,聽著他口中的大局。
所謂的大局,全是以犧牲武君稷為結尾。
武君稷的目光太過犀利,讓人忘了他的年齡,情不自禁當作同齡人的對手審視、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