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輕輕點頭,語氣里裹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懊惱,“嗯,當年為了周澤遠,我放棄了設計,給他當了三年秘書。現在重新拾起來,好多技巧都生澀了,連最熟悉的紋樣搭配,都要反復修改好幾遍,越改越沒頭緒。”
    當年,她是設計系最有靈氣的畢業生,不僅拿到了姚老師工作室的工作機會,手里還攥著好幾家設計公司的offer,前途不說一片光明,至少也是條鋪滿熱愛的康莊大道。
    可那時陷在周澤遠的救贖里,她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夢想,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后,做了三年默默無聞的影子。
    如若不是撞破了荒唐的婚姻騙局,決心徹底擺脫過去的泥沼,恐怕她這一輩子,都會這樣在自我消耗中沉陷下去,再也沒有機會觸碰自己真正熱愛的東西。
    當下,重新撿起這份被擱置已久的熱愛,除了勇氣,更需要的是專業水準。
    這陣子她雖然惡補了不少新的流行元素和設計技巧,可在設計婚服的過程中,還是陷入了迷茫,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封硯辭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方便把設計稿給我看看嗎?”
    溫棠猶豫了一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頓了頓。
    這是她重拾設計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件作品,而且還是為自己設計的婚服,不確定里夾雜著不自信,她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來讓人評判。
    但對上封硯辭那道帶著幾分期待的眸光,她還是遞上了手機,翻出了拍好的設計底圖,遞了過去。
    屏幕上,婚服的裙身輪廓簡潔大方,走的是經典的中式風格。
    領口和袖口繡著初版的纏枝蓮紋樣,線條還算流暢,卻能明顯看出刻意找回手感的生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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