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溫棠這幾天都沒少想,可答案卻像是飄在霧里的影子,抓不住。
夜幕沉落,車窗外模糊的樹影飛速后掠,夜色裹著車廂,一場悶雨要下不下燥熱的慌。
溫棠是踩著飯點到的周家。
家宴上,眾人推杯換盞寒暄不斷,聊完公事聊家事,聊著聊著那個一貫的話題又被拉了出來。
“溫棠,你和澤遠都結婚三年了,不能光顧著忙事業呀,生孩子的事也要上上心不是。”
說話的是楊蕓,周澤遠父親的外室,當年靠著母憑子貴進的周家,平時沒資格住老宅,只有每月初一家宴和逢年過節才能來。
溫棠還沒接話,楊蕓兒媳婦就緊跟著接了話。
“是啊嫂子,一塊結的婚,我和淮川都三年抱倆了,你和大哥得抓緊啊,可不能我三胎都顯懷了你和大哥還沒一點動靜。”
周澤弘嘖了聲:“大媽都沒急,你們瞎操心。”
“大媽不急?那餐邊柜子上那么多送子…中藥是給誰辦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餐邊柜,上面擺著的那堆熬好的中藥此刻格外灼眼。
周母王成鳳沒說話,臉色卻青得難看,眼底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老爺子控局面地咳了兩聲,看向溫棠:“小棠啊,要孩子的事倒也是該抓點緊,我這把老骨頭雖然還沒完全垮,但指不定哪天就閉眼了。”
溫棠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周澤遠,他正慢條斯理地夾著菜,神色如常事不關己,好像這場催生與他無關,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半分。
過去三年那些替他擋催生、抗壓力的畫面從腦海里飄過,她替他找借口“忙事業”,替他喝難喝的進補湯,替他應付周家所有人的質疑……到頭,卻連個“真相”都沒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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