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緩緩向前移動，空氣中彌漫著黃金炒飯霸道誘人的香氣，混合著食客們滿足的贊嘆聲。

“豬豬妹”舉著自拍桿，手機屏幕上滾動著粉絲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彈幕：

豬豬沖鴨！揭穿她的真面目！一看就是炒作，坐等翻車！這香味隔著屏幕都聞到了，感覺不像假的啊……賭五毛，豬豬吃完肯定真香！

她擠到攤位前，故意將攝像頭幾乎懟到蘇晚晚臉上，用夸張的語調說道：“寶寶們看哦，這就是網上那個超級火的‘炒飯西施’~看起來是挺漂亮的哈，就不知道這炒飯是不是像網上傳的那么神乎其神，別是加了什么‘特殊調料’吧？”

話語里的暗示意味極其明顯，引得其直播間里一陣哄笑。

排隊的食客們聞，紛紛皺起眉頭，露出不悅的神色。有人想開口反駁，卻被身邊人拉住，示意看老板怎么處理。

蘇晚晚剛炒完一份飯，聞，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過于冷靜的眼眸透過蒸騰的熱氣，精準地落在“豬豬妹”的手機鏡頭上，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后面萬千的看客。

沒有憤怒，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快。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丑。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讓“豬豬妹”難受。她感覺自己蓄力的一拳打在了空處，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看什么看？說你呢！15塊錢一份炒飯，你這米飯是金子煮的還是雞蛋是金子下的？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蘇晚晚忽然笑了。

不是營業式的假笑，而是一種帶著些許憐憫和極度自信的淺笑。她放下鍋鏟，聲音清晰地透過現場的嘈雜和直播間，傳到每個人耳中：

“炒飯15元，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覺得貴，可以不買。覺得是騙局，”她目光掃過“豬豬妹”和她的手機，“可以離開。我的時間很寶貴，只賣給愿意相信的客人。”

不卑不亢，直接下了逐客令！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叫好：“說得好！”

“豬豬妹”臉上掛不住了，她要是現在走了，直播效果沒達到，反而顯得自己慫了。她立刻梗著脖子道：“誰……誰說不買了！我就要買一份！當場驗貨！要是沒網上說的那么好吃，你就是虛假宣傳，欺騙消費者！寶寶們可都看著呢！”

她打定主意，不管好不好吃，她都要說難吃！反正味覺這種東西，又沒法量化！

“可以。”蘇晚晚淡淡道，“一份黃金炒飯，15元，掃碼付款，那邊排隊。”

“豬豬妹”悻悻地付了錢，老老實實排到隊尾——她插隊的行為又引來了一片鄙夷的目光。

終于輪到她了。蘇晚晚面無表情地開始制作。

熱油、下蛋液、炒米飯、淋醬油、加豬油……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觀賞性。

那驚人的香氣再次爆發開來。

“豬豬妹”離得最近，那香味毫無保留地沖入她的鼻腔，瘋狂刺激著她的唾液腺。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突然有點打鼓：這香味……好像真的有點東西？

“您的炒飯。”蘇晚晚將熱氣騰騰的飯盒遞給她，附帶一個塑料勺。

“豬豬妹”接過炒飯，為了直播效果，她故意擺出一副挑剔的表情，對著鏡頭說：“寶寶們，現在就讓豬豬來替大家試試這‘神仙炒飯’到底啥味兒哈！看著也就普普通通嘛……”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懷著一種找茬的心態，送入口中。

下一秒——

所有的表情，所有的語，所有的預設立場，在味蕾接觸到炒飯的瞬間，轟然崩塌！

“！！！”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致，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美味而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