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看得清楚,他當機立斷:“后退,任由馬匪上來,先令弓箭手射殺,再令長槍兵刺殺!”他
身旁的旗手急忙接過軍旗,而常茂則利用硬弓迅速射殺了數名在支撐的馬匪。朱
標見識到了常茂的戰斗力,表情異常駭然。
戰場上,射箭是非常消耗體力的戰斗方式,這常茂竟然連連射出了十幾支箭,射殺了十余名軍官,大滅地方的威風,看樣子這家伙還有余力。
朱標自問比不了常茂,更不要說,這廝還有精力指揮戰斗。
看到軍旗變化,立時與馬匪博戰的刀盾手毫不猶豫,他們紛紛后退,陣型迅速發生變化。
在最前面,還站著兩排十余人的弓箭手,一排跪著,一排站著,鋒利的箭尖只是對著前面那些馬匪。
當然常茂這樣做是冒風險的,搏殺最激烈時后退,如果是別的袍澤,說不定就此潰敗。不過叢林虎衛紀律嚴明,訓練嚴格,卻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此時支援上來的馬匪,算上最前線剩下的幾人,馬匪約有六十余人,他們見叢林虎衛忽然后退,面前沒有一個迎戰的軍山士卒,都是意外歡喜,難道軍山士卒敗退了?不
過很快他們明白過來,竟是軍山士卒退到后方重新整隊,他們很快聚到一起,用黑壓壓的箭簇對著自己。此
次攻山,讓許多馬匪明白了軍山火銃的威力,一時間,有好些個馬匪臉色蒼白,后悔剛才沒有跟著沖殺過去,給了那些軍山士卒弓箭手射擊的機會。
他們聚在一起,那馬匪的老手,都是一窩蜂多少年來,辛苦積攢下來的精銳,他們享受著最好的待遇,擁有最強悍的戰斗力。
他們剛才沒有參加剛才的遭遇戰,始終只是在后面觀戰,但是他們卻信心滿滿,因為他們發現,對面的軍山將士人數極其少。
其中一個腹心喝道:“弟兄們,你們怕軍山的弓箭手嗎?大家都是廝殺多年的老人了,莫要忘記,弓箭手的體力有限,他們剛才消耗了那么多力氣,只要沖上去,他們還不任我們宰殺!”
他大聲安排布置,對著軍山防線,他親自帶領二十余老人,然后一個腹心領二十個青壯跟隨作戰。另一個百人隊副首領領著余下的兵丁沖擊城墻另一處的軍山士卒。安
排完畢,馬匪都是揮舞兵器嚎叫打氣,他們心里都清楚,軍山不除,他們將沒有活路。他
們這些年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便是軍山的政策寬恕,也容不得他們,所以他們必須放手一搏。
馬匪離叢林虎衛只有二十多步遠,他們在幾塊重盾的掩護下,由那心腹和百人隊副首領帶領,慢慢逼近數步后,猛然一聲大吼,嚎叫著朝叢林虎衛沖殺過來。那
腹心大叫聲最響,沖在最前,他身上披了兩層的重甲,手上揮舞著一把鐵制的鬼頭刀,全長近六尺,刀刃尖銳上翹,閃著死亡的寒光。
同時緊跟在他身后的,是五、六個身披皮甲的嘍啰兵,都是馬匪中經驗最豐富的老人,他們有的持提盾牌大刀,有的則是舞著長柄大刀或是大斧,嚎叫著沖來。
五名隱匿在各處的弓箭手不知道何時湊在了隊伍最前方,他們舉起了新制的火銃,無須軍令便開始開火,火光與煙霧忽然升騰而起,那沖在最前面的心腹,就算是穿著兩層重甲,也頃刻間被火銃在身體上打了個巨大的血洞。
那腹心踉蹌著后退,他雙目圓睜的倒在地上,滿眼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他縱橫山林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這般厲害的手炮。
想想自己一身的勇武,還沒來得及發揮,便這樣死了!
與他同樣遭遇的,還有他身后身旁的四名甲兵,他們身上都是披著兩層的重甲,有兩人還提著盾牌,個個悍勇非常,不過這些白甲兵都沒機會發揮自己的武勇,就被軍山的火銃一個個打翻在地。五
枝火銃剛停,他們的慘叫未歇,接著又是箭雨聲簌簌而來。兩
排弓箭手又是一齊射擊,他們的弓箭同時射出,將逼到眼前數步的馬匪一個個打翻在地。透過彌漫的血霧,可以看到后面跟上來的馬匪臉上滿是猶豫與恐懼的神情。
這便是軍山的厲害嗎?“
殺!”
一排鐵甲長槍兵從前排弓箭手的空隙中急急穿過,挺槍尖叫著沖殺上去!
簌!簌!
叢林之中,箭簇射出,摩擦樹葉和草叢,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接著便射入那些沒有著甲的嘍啰兵的身體。鋒
利的箭頭可以輕易的擊穿他們的身體,帶走他們身體里的熱血和力量。同
時痛極了的吼叫聲響起,兩個甲兵臨死前飛來的短斧,也劈切開了一個長槍兵身上的鐵甲,深深地插入他的胸內。另一把飛斧則是飛劈在一個火銃兵的腦門上,劈開了他的鐵盔,深深地鑲嵌進去。
這些馬匪的武勇非同小可,他們臨死前的反撲掙扎,開始給叢林虎為帶來了傷害。
常茂面沉似鐵,卻并未受到任何影響。手
中的令旗揮舞,一排鐵甲長槍兵再次沖了上去。“
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