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轉身走到林向東面前,幸災樂禍的笑道:“想撿漏,還是要看本錢的。身上沒幾個錢,還害得這么漂亮的美女跟你白跑一趟,真是不應該啊。”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看著蘇曉雨,想要從那張嬌俏的瓜子臉上看到崇拜和欣賞的眼神。
然而,蘇曉雨連正眼都沒看他。
她走到林向東身邊,雙眸帶著一絲擔憂和安慰,“沒關系,不就是個硯臺嘛,回頭我借錢給你,再買個更好的。”
林向東聽著蘇曉雨溫柔的安慰,心里暖洋洋的,嘿嘿一笑道:“傻丫頭,誰說我要買那玩意兒了?”
說完,林向東轉過頭,看向那個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年輕人,“兄弟,恭喜你啊,不過一萬塊買個清仿的硯臺,我可買不起。”
“什么?”
年輕人聞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胡說八道什么,自己買不起就說東西是假的?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林向東面不改色,雙手抱胸,“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真正的宋代老坑端硯,石質細膩,有所謂的魚腦凍、蕉葉白石品,你那塊呢?”
“石品倒是仿出來了,可惜都是浮在表面,那是用強酸腐蝕出來的,行話叫‘火捺’。你用手指甲在背面輕輕劃一下,是不是能劃出白印子?”
年輕人下意識地照做,果然在硯臺背面劃出一道清晰的白色劃痕,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林向東繼續道:“還有,你看看硯臺底部的落款,宣和二字,和字的口部,收筆太方正,這是清代匠人的習慣性寫法。”
“宋代的書法風格要圓潤得多,我說的對不對啊,這位大老板?”
林向東每說一句,年輕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里,也傳來了竊竊私語和壓抑不住的笑聲。
“噗嗤……花一萬塊買個清仿的,這哥們兒是人才啊。”
“那小子眼睛也太毒了,幾眼就看穿了,高手!”
年輕人的臉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后變得慘綠,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眾人面前展覽。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林向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后把那塊燙手的硯臺往懷里一揣,在一片哄笑聲中,灰溜溜地鉆進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你這家伙,也太壞了!”蘇曉雨看著年輕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忍不住掩嘴輕笑道,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林向東得意地聳了聳肩,一臉神氣道:“是他自己非要送上門來的,我這叫替天行道,懲罰裝腔作勢之徒!”
蘇曉雨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樂不可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林向東拉起蘇曉雨的手,低聲道:“別管他了,咱們繼續逛!”
說完,林向東不再耽擱,帶著蘇曉雨徑直來到鬼市最深處,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這里只有一個攤位,攤主是個昏昏欲睡的白發老頭,地上鋪著一塊破布。
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些生銹的鐵器和缺口的瓷碗,看起來全是些沒人要的垃圾。
然而,林向東的腦海里,那無形的掃描光幕卻在瘋狂閃爍。
普通槐木盒:內藏玄機,盒底有夾層,藏有一只極品唐代和田玉手鐲,貿易價值:十三萬五千八百塊!
林向東的目光越過那些破銅爛鐵,最終死死鎖定在攤位角落,一個被用來墊桌腳的、沾滿灰塵的普通槐木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