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那是賄賂,是向犯罪分子妥協!”蘇曉雨依舊不服氣,柳眉微挑,強辯道。
林向東見蘇曉雨還在糾結這個,也是有些無奈的道:“哎喲,我的姑奶奶,這叫靈活變通。”
“蘇副所長要是不滿意,等咱們到了省城,你馬上調集警力,回頭把他們一鍋端了不就行了?到時候我給你當證人!”
“你!”蘇曉雨被林向東這副無賴嘴臉氣得說不出話,只能沒好氣的把頭轉向窗外,不再理睬林向東。
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只有發動機在不知疲倦地轟鳴。
經過這么一陣打鬧,車隊再沒遇到什么波折。
后半夜,當天邊泛起魚肚白,三輛大卡車終于駛入了省城的地界。
卡車最終停在了省一鋼廠氣派的大門口。
高大的門樓上,江東省第一鋼鐵廠幾個紅色大字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警衛,巨大的廠區里,高聳的煙囪正冒著滾滾濃煙,機器的轟鳴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林向東跳下車,伸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蘇曉雨也跟著下了車,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警服,隨即朝著大門口一個正快步走來的身影揮了揮手。
“媽!”
林向東順著蘇曉雨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藍色工裝,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雖然眼角已有皺紋,但眼神銳利,步履穩健,渾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干練與威嚴。
這就是蘇曉雨的母親,省一鋼的廠長,邱潔。
邱潔快步走到蘇曉雨面前,先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蘇曉雨的臉,責備的道:“你這孩子,怎么跟車跑一晚上,看這累的。”
隨后,她的目光轉向旁邊的林向東,那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讓林向東感覺自己像是被x光掃了一遍。
林向東現在可不是當初那個在警校里靦腆,甚至還有些自卑的窮學生。
他見到邱潔,臉上立刻堆滿笑容,恭敬的道:“邱姨好久不見!您還是這么精神!”
邱潔看著林向東這副模樣,再瞧瞧旁邊自己女兒那有些復雜的表情,哪里還不明白什么,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媽,向東開一晚上車,肯定累壞了,咱們先進去說吧。”蘇曉雨走上前來,挽住邱潔胳膊,嬌聲說道。
邱潔頷首道:“先把車開進去,去三號倉庫卸貨稱重。”
林向東聞大喜,連忙點頭哈腰,跳上解放卡車,熟練地發動汽車,跟著廠區引導員,將三輛大卡車緩緩駛入省一鋼廠區。
卡車被拉去卸貨,林向東則和蘇曉雨跟著邱潔,進入那棟氣派的辦公樓,來到邱潔的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寬敞明亮,一套厚重的實木辦公桌椅擺在正中,墻上掛著幾幅“艱苦奮斗”、“安全生產”的標語。
“坐吧,喝點水。”邱潔指指旁邊的沙發,自己則坐回辦公桌后。
蘇曉雨給林向東倒杯水,然后乖巧地坐在邱潔身邊。
邱潔打量著林向東,饒有興致的道:“你膽子不小啊,喀秋莎都敢弄回來。”
林向東嘿嘿一笑道:“邱姨,這您可冤枉我。我這就是響應國家政策,從老大哥那倒騰些咱們需要的物資,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邱潔被林向東這番話逗得嘴角微翹,沒好氣的道:“就你嘴貧,這事曉雨都跟我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曉雨替你求情,你現在還在派出所待著呢。”
林向東聞,感激地看眼蘇曉雨,蘇曉雨卻把頭扭向別處,耳根有些泛紅。
“行,廢話少說。”
邱潔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