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冷聲道。
抬椅的四名家仆嚇得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地邁步向前。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形同鬼魅的老婦出手竟如此狠辣。
廳內隱約傳來談笑之聲。公孫綠萼憂心忡忡地望向沈無極:沈大哥……
無妨,有我在。沈無極輕拍她肩膀溫安撫。見他神色從容,公孫綠萼稍覺安心。
公孫止狗賊!速速滾出來受死!裘千尺的怒吼裹挾內力響徹山谷,驚得眾多絕情谷**紛紛變色。
何人膽敢辱罵谷主?
聲音似從大廳方向傳來,谷主不是正在待客嗎?
快去看看究竟!
議論聲中,整座絕情谷為之震動。
絕情谷眾人神色驟變,交頭接耳地迅速朝莊園涌去。
裘千尺的話語一出,四名抬著她的仆人瞬間面無血色,幾乎要哭出聲來!
他們本是奉命行事,哪知這形如鬼魅的老婦竟敢當眾辱罵谷主!
若谷主因此遷怒,他們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莊園大廳內,公孫止端坐上位。
他一襲藍衫,相貌俊朗,舉止儒雅,眉宇間透著從容不迫的氣度,嘴角含笑,令人如沐春風。
下首坐著大元皇朝的三位使者——大元三杰。
為首者身披皮甲,面容枯槁似僵尸,雙目空洞卻煞氣逼人,手中緊握一柄暗**砂的純鋼哭喪棒。
正是瀟湘子!
其旁坐著一臉虬髯、兇相畢露的異域男子,背負漆黑鐵蛇,赫然是尼摩星。
末席則是尹克西,高鼻深目,黃須卷發,周身珠玉琳瑯,看似和善的目光中暗藏狡黠。
公孫谷主,汝陽王的條件可還合意?尹克西問道。
王爺厚賜,本谷主自當笑納。煩請三位轉告,絕情谷必助王爺攻取襄陽!公孫止撫掌而笑。
他雖蟄居幽谷,稱雄武林之心卻從未消減。
奈何絕情谷勢單力薄,此志只得深藏。如今得大元許諾鼎力相助,豈非天賜良機?
雙方當即一拍即合。
如此,便多謝谷主了!尹克西三人開懷大笑。
此行招安功成,回朝必有重賞。
公孫止狗賊!滾出來受死!
忽聞廳外傳來一聲厲喝,恍若惡鬼索命。
公孫止笑容驟僵,霍然起身向外走去。
瀟湘子等人對視一眼,皆露訝色——竟有人敢在絕情谷對谷主出不遜?
四人踏出廳門,但見院中立著兩女一男,還有個半人半鬼的怪物。
萼兒!你這是作甚?
公孫止盯著女兒公孫綠萼,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絕情谷遭人辱罵為狗賊,使他在尹克西、瀟湘子與尼摩星眼前顏面無存。
眼前眾人除女兒公孫綠萼外盡是陌生面孔,更有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公孫止想不通女兒為何與這群人混在一處。
裘千尺容貌劇變,他全然未認出這“怪物”竟是發妻。
“爹,煉丹房后柴房關押的少女,可是你命大師兄擄來的?”公孫綠萼顫聲發問。
她心底仍存著一線希望。
“你怎會知曉?”公孫止面色驟變。
見到父親神情,公孫綠萼徹底心死。
“谷主,大事不好!”
一名絕情谷**飛奔而來:“樊師兄在谷**害,煉丹房遭人入侵!”
公孫止臉色瞬間鐵青,陰鷙目光刺向女兒:“萼兒,是你引狼入室?”
公孫綠萼被那目光駭得踉蹌后退,瑟縮在沈無極身后。
“皆是我等所為。”沈無極坦然承認。
“好個狂徒!”公孫止厲喝,“殺我門人,闖我禁地,今日定將你千刀萬剮!”
“爹,你還不知悔改么?”公孫綠萼含淚呼喊。
“閉嘴!”
公孫止暴跳如雷:“勾結外敵弒殺同門,還有臉喚我爹?待料理了他們,再與你清算!”
昔日溫文爾雅的假象粉碎,猙獰面目嚇得公孫綠萼面無人色。
“虎毒尚不食子,公孫止你禽獸不如!”
旁觀的裘千尺終于按捺不住,嘶聲怒喝。
“你是何人?”公孫止瞇眼打量這個似曾相識的“怪物”。
裘千尺爆發出一陣凄厲大笑:“好好看看我是誰!你這忘恩負義的豺狼!”
“竟是你?!”
公孫止突如見鬼般倒退兩步,喉頭滾動:“你竟還活著?”
“蒼天留我性命,便是為取你狗頭!”裘千尺鐵鏈嘩啦作響,殺意席卷全場。
裘千尺猛地鼓動雙頰,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三枚棗核釘如閃電般射向公孫止面門。
公孫止瞳孔微縮,腰間金刀瞬間出鞘,刀光閃過,的一聲脆響將暗器劈成碎末。細碎的木屑在空中飛舞,映出他冷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