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應該更明白的。”
“是的,他更明白。”不二嘆氣,“柳的細致與縝密,精市你是知道的。他所要面對的,甚至比我們更難。我們至少是在一起的,而他現在堅持的,還只是一個人的感情。”
——可是他的溫和與淡定,從未改變。
“精市。我明白你想要和真田分享的心情,但是縱然是朋友也有觀念上的差異。柳他,只是不希望你和真田鬧矛盾。”
不二一直覺得,立海的三巨頭,幸村執著之余失于尖銳,真田堅定之余過于固守原則,而柳,雖看似淡漠并且同樣-->>驕傲,卻更為清透理性。
……但愿精市,可以想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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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幸村輕聲開口,手指輕輕掀過畢業紀念冊的又一頁。
相片上面,當年青澀而稚氣的笑臉沒有絲毫陰霾,干凈親密地靠在一起,勝過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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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燦爛的晴天。
幸村的生物鐘將他準時從床上喚了起來。迷蒙的睡眼在張開之后幾秒之內已然恢復成一貫的鋒利明亮。起身,習慣性地看了看床頭的日歷——國中界網球部的集體出游。
跡部之前通知他們準備好東西,畢業禮第二天就集合去玩。原本那位張揚慣了的大少爺準備把七八個網球部的人帶到歐洲去轉一圈,但由于時間的問題最后還是決定在國內玩三天。
約好是下午在冰帝集合,去跡部家開個party熱鬧一下,然后出發。但幸村在那之前還是想和不二獨處一陣,所以早早地起來了。
昨晚的電話在兩人的沉默里掛斷。幸村不是不歉意的,覺得好端端地自己又讓周助不開心了。倒是周助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掛了電話之后又發了短信過來,叫他別多想,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來神奈川找他。
——只是哪里能不多想。
幸村自喜歡上不二,糾結了也有許久,克服自己的觀念,過了心里那道坎之后就一直糾結于不二對他是個什么感情。兩人彼此試探、時而疏離時而接近,到了最后在一起了,幸村都覺得美好得不真實,終于將人攬在懷里塵埃落定,便又忙著后來的考試了,忙里偷閑也是十分甜蜜。
——沒有怎么想過前路的坎坷。
不,也不是說沒有想過,他清楚自己不是那樣只顧眼前的人。那么——那么——或許是潛意識里知道有多難,不想在剛剛甜蜜起來的時候就又想些煩人的事又或者……周圍是柳生仁王這一對,柳又默默護著切原,知曉了內情的越前龍雅、切原和跡部一臉的理所當然,就是有些傳統思維的白石也很快便接受轉而祝福了……
環境太輕松太寬和,他一路只需握著不二的手,看著朋友們毫無陰霾的笑臉。
漸漸,竟忘了,這個世界,對有些人,原本苛刻。
也不是忘了,只是身邊的人真的都太好,沒有鄙夷沒有排斥,就這么寬容了他們的“特殊”。然而,柳那輕輕地一聲打斷,到底是強行讓他記得了——他與所愛的,不能被這個世界自然而然地接受。
(作者有話說有親問我說,手冢都這么自然地接受了不二和幸村在一起的事情,為什么真田不行這個,其實我一直覺得,真田&手冢,不二&幸村雖然一直是被拿來相互參考與做對照的兩組,但真心不一樣。不二和幸村的不同我在設定里說過了,這里不贅述。那么真田和手冢呢其實差異比本文的兩位主角還大。首先性格,手冢冰山,嗯,真田呢哪里冰山啊長得老成一點沒錯,性格非常嚴謹沒錯,但球風也好鐵拳和大吼也罷,那是火山啊火山。其次,真田其實是比手冢更加刻板的一個人。這一點看手冢對越前和真田對切原就知道了,拽得死去活來的越前在青學依舊拽翻了天,但海帶呢在真田面前乖得很,tv里某一集,那個時候海帶都受傷了,見到真田和幸村就連忙跪起來。真田對于前后輩的尊敬問題在他教訓海帶的問題上可見一斑——當然了海帶只對立海的前輩非常尊重,出了立海就放縱一部分是因為天高“皇帝”遠,一部分也不排除是因為真田的傲氣使他潛意識里并不很介意海帶對其他“弱校”的人的不敬。而且真田手冢兩個人在對待部員、伙伴的方式上也非常不同。分別以兩人最親近的同伴來說吧——很好,就是本文兩位主角。手冢面對不使出全力的不二一直是循循善誘的吧,真田對幸村可是很嚴厲的——當然也是因為立海的王者作風的原因,但是呼巴掌啊和說重話什么的完全不在話下。不過話說回來,不二對手冢顯然也比幸村對真田溫和太多——不考慮“部長部員”的身份問題也是一樣。再參考真冢兩人對其他人的態度就會發現其實手冢面冷心軟,很注重引導,而真田真心有點簡單粗暴,而且對規矩啊傳統什么的明顯更為死守——當然到了新網王里頭,對越前還是挺溫柔的,而后來和海堂跑步的時候直接變話嘮了我覺得這絕對是xf畫著畫著把皇帝畫崩了……如果說手冢因為比較保守不太能接受同性戀,但如果他發現朋友是gay他依舊會認真思考,就算有什么也會先自我說服,放在心里多想想。而真田那絕對是憋不住先說出來,關系搞僵之后可能又會默默反思然后別別扭扭一點點接受的……咳咳,有不同看法的歡迎討論,但麻煩輕拍哦。最后是與原著無關的一點——即便手冢這個時候對不二不是那種明確的“喜歡”,但這幾章其實我暗示了也是有好感的,所以哪怕懵懂地剛萌芽就被掐掉了,手冢對“喜歡同性”這件事本身也還算會受到心理影響不那么反感的。而真田被我塑造成一個偏大男子主義筆直筆直的直男,所以說反應自然會激烈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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