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遠一點吧。
如果自己自以為是的友誼,其-->>實只是自己單方面的索取的話。如果自己的靠近會讓精市再一次重復上一世的傷的話。那么,寧可將我從你生命中剜去。
如果沒有我,你還是那個不會受傷的強大的你,即便失去一段友誼,也有著朗朗青宇,可以找到真正的屬于自己的感情,不會在一日日的陪伴與暗無天日的情意中自苦……那么,就當做是生命中不小心相逢的過客就好,過了,也就過了。
這輩子,再不會讓你有那樣的創痛與傷口。
不二無力地仰面跌倒在床上。一周之前,在這張床上,他曾和精市兩個人擠在一起睡了一整夜。只是一周,一周而已,那樣的溫暖,那樣的親密無間,自己卻只能舍棄。
會傷到他的……好在,好在這輩子認識還沒有很久,還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呵呵,呵呵呵呵……”酸澀地笑出聲,然后再也停不下來。他最重要的朋友,和在意家人一樣在意的人。只是想到要狠心斬斷兩個人的牽絆就會痛,可是,卻不得不如此。
疲憊與震撼交加,不二躺在床上漸漸沉入了夢想。不知睡了多久,渾渾噩噩中,聽到門鈴在響。低咒一聲,翻過身埋進枕頭里,試圖忽略那種噪音,門鈴卻不屈不撓地一直作響,刺耳的聲調高高的,持續不斷。不二終于被吵得翻身坐起,頓時覺得頭一陣疼,仿佛被人狠狠砸過,又似乎是無數根鋼針在腦袋里扎著。手按住額頭,細微地了一聲——看起來,是發燒了啊。也是,在海邊坐了一晚,被海風吹著,能不病么。
艱難地穿上鞋,站起來,仿佛踩在棉花上,渾身好似被重型卡車碾過的酸澀無力。晃了一晃,一手按在額頭上,另一手撐住墻。門鈴還在頑固地響,是裕太回家沒帶鑰匙還是媽媽去買菜回來困難地支撐著走下樓,踉踉蹌蹌地險些被絆倒,好容易到了一層,摸索著走到門口,打開門。
“……!”
“周助,急死我了,你在家啊,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也沒接——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鳶紫色頭發的少年面上的些許放松之色很快又被焦灼取代,看著不二有些搖搖晃晃的樣子,急忙走進門來一把扶住,伸手在他額上碰了碰,“好燙!”
幸村架住不二的身體,空出一只手來關上大門,支撐著不二往屋里挪動,精致的眉目間全是心急“病得這么厲害家里也沒有別人嗎”“唔……”不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無力地趴在幸村肩頭。
“我帶你回房間休息。”一晚上得不到他消息的焦急和對他昨天慌亂離開的種種疑問都被壓下去,幸村半扶半抱地將不二摻到客廳沙發上,調整了一下不二的姿勢,然后背過身將他背起來——即使個子不高,也畢竟是運動員的身材,抱上樓還是太勉強。
小心翼翼地將不二背到房間,放到他的床上,然后將被子攤開將意識迷糊的少年好好裹起來,又去洗手間拿了濕毛巾回來,仔細地將不二潮紅的臉上細微的冷汗一點點擦拭干凈,然后坐在床邊。睡夢中的蜜色頭發的少年很不安穩,仿佛被什么困擾著,身體一直在動,手伸出被子徒勞地摸索著。幸村一陣心疼,將他亂動的身體重新安置好,伸出手讓不二抓住。
握著幸村的手,不二安穩了一些,沒有再亂動,只是清秀的眉宇依舊緊蹙,栗色的頭發被冷汗打濕,貼在額上,幸村用空余的一只手仔細地將那些亂發撥開。不二因為高熱有些蒼白干燥的嘴唇,微微張開,呢呢喃喃開合著不知想說什么。
幸村傾身過去,側過臉,將耳朵置于不二翕動的雙唇邊。
“……精市。”
幸村保持著傾身的姿勢僵住了。
“……seiichi……seiichi,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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