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嘁了一聲,將藥碗重重磕下。
“大長公主又如何,她再有權勢,再得意,那也是先皇時候的事了。她也不睜眼看看,如今金鑾殿上坐著的是誰,壽安宮住著的又是誰?連皇后都要看太后眼色活著,她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更不用說底下的后人了。”
說到這里,張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啊,就是糊涂,太后這兩年因為你未能生育的事對你起了怨,但太子卻是一向護著你的。這是在東宮,是太子的地盤,有太子護著你,管他什么大長公主,就算皇后娘娘來了,也得顧及太子給你留幾分顏面。”
“許灼華剛入宮的時候,你就該給她一個下馬威,好讓她瞧瞧,這東宮到底是誰說了算。”
話剛落,陸宛寧便落下淚來。
張氏忙著拿錦帕替她攢淚,“你這是做什么,病里可不興哭啊,別把眼睛搞壞了。”
陸宛寧從她手里接過帕子,邊哭邊說,“您不知道,我這副樣子不是太子妃害的,我我在殿下心里已經失寵了。”
昨晚,她一夜難眠,想了許多。
當初,太子護送許灼華回京的說法傳得到處都是。
無風不起浪,太子只怕從那個時候就開始騙她了。
懷疑這東西,一旦成立,便會摧枯拉朽,讓所有蛛絲馬跡都自動串聯起來,腦補成一場大戲。
也許,在更早之前。
大長公主或者皇后,就已經將許灼華送到了太子身邊。
他們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將她當做傻子似的耍得團團轉。
虧得她還以為許灼華沒有爭寵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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