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蒼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臉上逐漸染上一層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女人,真是不識好歹。
若是換了旁人,早就迎合上來了。
自己好好語地待著,她卻還想著拒絕自己。
祁赫蒼一把揮開許灼華的手,長臂一展,就將她抱起,步入帳中。
身下的女子眉心微皺,眼尾洇上一抹鮮紅。
“殿下,疼。”
祁赫蒼這才發現,被自己按在掌中的手腕有些紅腫,指間因為破皮泛著透亮。
他立即松開手,從她身上下來,問道:“怎么回事?”
想起她被罰之事,瞬間明白過來,“太后讓你抄,你不知道找人幫忙嗎?就這么老實,自己動手,你怎么一點兒沒學著你母親的樣兒。”
許灼華暗自呸了一聲。
這世上,誰都沒資格說她母親。
那是世上最好的母親,讓從未感受過母愛的她,重新做了一回被寵愛的孩子。
敢說她母親,就不得不多讓你難受一會兒了。
許灼華低頭委屈道:“若是太后在我身上抓到把柄,只怕又要借機為難母后,我不過吃點苦罷了,受得住。”
祁赫蒼心底被輕輕觸了一下,軟軟的。
卻又有點生氣。
她寧愿自己擋在皇后前面,也沒想過來求自己的丈夫。
但看著許灼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實在說不出口去責怪她。
剛才瞧見桌上有藥膏,他此刻起身,取了藥膏給她抹。
許灼華表現得很乖巧,趴在床邊伸出手給他,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極了樹枝上臥倒的小貓。
“疼不疼?”
“不疼。”
祁赫蒼看著她,暗自覺得好笑。
明明痛得眼淚都包在眼眶里了,偏要在他面前故作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