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每年都會在九華山住上三個月,聽寺里的大師講誦佛法。
每次太后回宮,皇帝都會親自在宮門迎候。
許灼華作為太子妃,自然也要和女眷一起,迎候太后。
遠遠可見,太后的儀仗綿延數里,從宮門而入。
皇后輕嗤一聲,對許灼華說:“陛下奉行節儉,偏太后喜好奢華,每年在禮佛上花的費用就不少。”
“次次勞師動眾,也不怕外面的百姓瞧見了,生出不滿。”
許灼華壓了壓腰,回道:“母后管束后宮,勤儉持家,乃天下萬民之福。”
皇后和太后之間的婆媳之爭,許灼華并不想參與。
雖說太后行事是鋪張了些,但皇后也并不惶讓。
坤寧宮里隨處可見的珍貴字畫,玉器擺件,樣樣都不是凡品。
大乾開國百年,到祁元帝這一代,雖然國運隱隱有下滑的趨勢,但百姓生活還算安居樂業。
至于皇室宗族,世家大族,作風之奢靡就更不用說了。
皇后這句話,純粹是沒話找話。
皇后聽她這樣回話,還算中聽,繼續說道:“陸氏自小就在太后宮里長大,太后雖然不滿她入東宮多年未有子嗣,但和你比起來,她心里肯定還是偏向陸氏的。”
“你心里也得有個底,等會兒她看見你,還不知要發什么瘋呢。”
這一點,許灼華還是和皇后站在一條線上的。
她往皇后身邊挪了半步,低聲道:“多謝母后提醒,只是太后是長輩,無論怎么說,我也只有聽著的份兒。”
“母后不必為我出頭,今日父皇也在,萬一因為我的事,讓您和父皇生了嫌隙,我就犯了大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