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壯看了眼這一屋子蕭家的人,都在看著他等他開口講話。
還有一個不知道身份的老頭,心里還真莫名其妙有點緊張了。
他搬了把木凳坐好,低下頭又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才開始說話。
“公子,我家里是在北方陳家村的,離邊疆不遠不近。我爹娘死得早,就剩我一個人在家里沒親戚沒人管,全都靠村民們接濟,平時在地里做苦力賺幾個銅板活著。”
“后來有一年,村子里鬧了饑荒,田地里的收成少得可憐,大家靠著那么點以前的存糧過冬,也沒人再有能力接濟我了。當時村長看我一個小孩那么可憐,就和我說有正好有軍隊路過此地,正在縣城招兵買馬。”
陳大壯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繼續道。
“他說雖然日子苦,但當兵有銅板拿還能吃飽飯。所以我就去縣城報了名,進的就是要去駐守邊疆的昌平軍。”
他帶著輕微的鄉音,不管眾人的表情,繼續說著。
“當時我才十五六歲,又瘦又矮身子骨差人一點都不結實,只是聽說過打仗從來未見過,膽子也特別小。那時候頭一回上戰場,一看見對面的騎兵沖過來,兩腿一下就軟了直接跪在地上,當時想跑不敢跑,當了逃兵就可沒命了”
眾人安靜地聽他繼續傾訴這段往事,以及和蕭家的淵源。
“就在我嚇得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有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是個穿著白色鎧甲的年輕將軍,臉上還有血呢,一看我就笑出來了,一點架子都沒有。那個人我后來聽同僚才知道,就是大公子蕭景安將軍。”
提到蕭景安,陳大壯緊蹙的眉眼舒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