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寒柔深吸一口氣,上前與陳大川交談。
“這位大哥,這些人已經夠苦了,還是算了吧,別罰他們了。”
她語氣溫柔中透著股憐惜,甚至還屈膝蹲身,給陳大川行了個禮,“官爺,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些東西就留給他們吧,別罰了,再傷了人就不好了。”
陳大川聞,臉頰兩側顴骨向上一推,皺著眉上下打量她一眼。
這娘們兒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本就是押送官兵的首領,犯人暴動自然是他出手壓制,剛才也是看這姑娘一番好心結果被這群犯人給糟蹋了,才出手以這個為借口罰犯人們。
結果她話里話外好像自己是個隨意懲戒犯人的壞人?!
陳大川氣結,幾次欲開口罵她拎不清,但看她柔柔弱弱一個女子,再加上馬車上的東西都價值不菲,極有可能是個貴女千金,實在沒能說出口。
最后這群犯人每人挨了鞭子,這事就算過了。
但佟寒柔還沒完,她找上了老夫人,居然想跟他們一路去嶺北!
“老夫人,求您發發善心,”佟寒柔眼眶泛紅,指尖攪著衣擺,聲音刻意放軟了,“您就讓我跟著你們一起走吧,等到了嶺北,我立刻就給京中好友寫信,讓他們寄銀子過來,到時候必定不會虧待蕭家的”
老夫人坐在鐵板車邊沿上,聞抬頭,語氣柔和卻帶著不容置喙,“佟姑娘,這不合適,不是我們狠心,你按原路往回走不出三日也就回了子云城,可若跟著我們,最起碼還要走一個多月的路才到嶺北,這一路艱苦,你哪里受得了?”
佟寒柔委屈的垂下目光,“可,可老夫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是身無分文,馬車都沒了,就算回子云城,也沒法寄信啊”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老夫人讓她身無分文的。
老夫人為不可察的蹙了下眉,覺得這個太傅嫡女簡直有些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