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容一早就猜到會是這個場景,所以,她更不可能對這群人伸出援手,只暗中給蕭煜喬氏和劉震一家送了些吃食和水。
此刻的流放隊伍,就好似一鍋熱油,只要滴下一點善意,便會炸開鍋。
蕭景清也明白這個道理,細細囑咐了所有人不得掉以輕心。
夜里,風雪更甚。
官兵找了一處空地,砍了幾棵枯樹簡單的搭了些草棚。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落在草棚上,留下極小的沙沙聲。
沈昭容蜷在蕭景清懷里,鼻尖抵著他溫熱的脖頸,呼吸間滿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蕭景清睜著眼,接著月光細細描摹她的側臉,指尖輕拂過她額前的碎發。
懷里的人睡熟了不老實,總會緊緊抱著他不放,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蕭景清的心口像是被溫水漫過,軟的一塌糊涂。
四周幾雙眼睛噙著嫉妒和怨恨在暗中看了過來,蕭景清輕輕抬眼,那雙凌冽的眼睛將這些視線一個個逼退。
面對這群不知感恩,反而生出怨恨的人,他一點都不怕。
自己的武功雖然被廢了,但有陳武在,身后還有個用毒如鬼神的鬼毒公,但凡哪個人敢踏上蕭晉的老路,他絕對讓這些人有來無回。
他根本不在乎這群人的死活。
說他冷心冷情也好,說他沒有人性也罷,他半點不覺得這些人的命是命,只是為自己的夫人感到不值。
朝夕相處之下,就是再遲鈍的人也能感覺的出來,沈昭容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沒心沒肺,反而在面對弱者和苦難時,有一種悲憫天人的神性。
她會冒著風險驅趕狼群,也會盡可能地提供水源和糧食,只有在觸及到人性的險惡之后才默默收回自己援助的雙手。
這群人,浪費了他夫人的好心,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