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杰氣得說不出話來,肺都要炸了。
他感到一股無力感,像毒蛇一樣纏上了他的心頭,這個李達成,簡直是陰魂不散!
蘇美琴,市檔案館里一個不起眼的編目員,平日里就跟她的那些老舊檔案一樣,沉默、小心翼翼,仿佛一碰就會碎。
可誰要是真這么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那對資料完整性的堅持,簡直到了偏執的程度,比檔案室里那些發黃的紙張還要頑固。
當她接到通知,所有“待核驗·李達成關聯”的文件都必須移交審查組時,她心頭那根弦,瞬間就繃緊了。
那些文件,在她手里,可都像是她的孩子,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這一移交,那些可能包含“真相”的東西,很可能就會被悄無聲息地“消失”掉。
那可不行!
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媽媽總是把重要的東西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她覺得,這次也得這么干。
她戴上那副老花鏡,指尖在紙張上輕輕摩挲著,那觸感,帶著歷史的厚重感,讓她覺得踏實。
她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那些文件,眼睛卻像鷹隼一樣,在那些編號中來回梭巡。
突然,她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故意將一份標注著“錄音帶藏匿坐標”的圖紙,巧妙地混入了“地下管網防塌方預案”的合集里。
嗯,這兩份文件的封面編號恰好相鄰,乍一看,簡直是天衣無縫。
誰會想到,一份關于地下管道的預案里,會藏著一個足以掀起軒然大波的“坐標”呢?
交接的時候,她心跳得像打鼓,手心都滲出了汗。
那個審查員,戴著一副墨鏡,全程板著一張臉,只是草草地翻了幾頁,便大手一揮,示意通過。
蘇美琴暗自松了口氣,心里頭卻有種說不出的痛快,就像是成功地把一個天大的秘密,塞進了最安全的口袋里。
當晚,她回家后,輾轉反側,總覺得心里頭有點不踏實。
可誰曾想,她那個小小的“手腳”,竟引發了一場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那份被她動了手腳的“地下管網防塌方預案”,竟然被市應急管理平臺自動推送了出去,全市的防汛演練方案,都據此調整了路線。
其中,趙承志所在班組的巡查路段,赫然在列!
第二天清晨,趙承志在巡查到一口老舊的井口時,發現那兒竟然多了一塊施工警示牌。
這讓他有些納悶,平日里這里都是人跡罕至的。
他隨手把警示牌翻了個面,準備固定一下,誰知,警示牌的背面,竟被人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行字:“李達成說過,水底下藏著真相。”那猩紅的字眼,在清晨微弱的光線里,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仿佛帶著一股子來自幽深井底的寒意,瞬間沿著他的脊梁骨,直沖腦門。
趙承志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黃素芬,一個普普通通的社區清潔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市政大樓的八樓走廊掃得一塵不染。
她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臉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
可別看她貌不驚人,耳朵卻比誰都靈光,尤其對那些低聲細語的“八卦”,她總能聽得真真兒的。
那天,她正推著清潔車,慢悠悠地擦拭著走廊墻壁,就聽見兩個秘書模樣的人,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哎,你聽說了嗎?上面要重修守燈廣場的解說詞,這次可真是嚴防死守,連ar都不能提名字了。”其中一個秘書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點兒無奈。
“可不是嘛,這幾天加班加點的,稿子都改了八百遍了,說是要‘徹底清源’,把所有‘不合時宜’的元素都給我抹掉。”另一個秘書也跟著抱怨,話語里透著一股子疲憊。
黃素芬聽得心里頭明鏡似的。
她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走廊掃得干干凈凈。
這幫老爺們兒啊,總以為能一手遮天,把歷史都給改寫了,哪知道老百姓的眼睛亮著呢。
當天晚上回到家,黃素芬沒像往常一樣看電視,而是從廚房里找出了一大塊堿水,又從爐子里掏出一些燒過的爐渣。
她搗鼓了半天,將堿水和爐渣混合在一起,又偷偷摸摸地,在里頭加了一點點微量的鐵屑。
這新調制的清洗液,黑乎乎的,看起來有些古怪,卻在她心里,醞釀著一場無聲的“反擊”。
第二天,當她再次推著清潔車來到市政大樓時,手里拿著的,正是那瓶她親自調制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