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市民都對這種新的祭掃方式表示理解和支持,但也有一些人仍然堅持傳統的燒香祭拜。
一天深夜,程國棟在巡查時,發現一個人蹲在祭掃亭外的石階上,默默地擺放著蠟燭。
程國棟走上前去,輕聲勸導:“這位大哥,這里禁止燒香燒紙,您還是用電子獻花吧。”
那人抬起頭,看了程國棟一眼,哽咽著說道:“我媽臨走前說,不燒香祖宗找不到路。”
程國棟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反駁那人的說法,因為他知道,對于一些人來說,燒香祭拜不僅僅是一種宗教信仰,更是一種情感的寄托,是他們與逝去的親人溝通的方式。
他只是打開手機,調出一段母親生前錄制的家庭視頻,投影在祭掃亭的墻上:“您看,她記得您做的梅干菜餅。”
視頻中,一位慈祥的老婦人正在廚房里忙碌著,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人怔怔地看著視頻,良久,他終于點了點頭,將蠟燭收了起來。
在市人大,王雅婷正站在發臺上,面對著全體代表,慷慨激昂地陳述著。
“各位代表,我今天向大家提交《公共認知安全保護條例》草案,旨在明確禁止任何形式的心理操控技術應用于社會治理,并設立‘認知防護專員’常設崗位。”王雅婷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她的目光堅定而執著。
她詳細地闡述了心理操控技術的危害,以及保護公民人知安全的重要性。
她強調,人知安全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必須采取有效的措施加以保護。
“以前我說依法辦事,現在我懂了——有些仗,法律也得重新學怎么打。”在簽字前,她致電周影,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電話那頭,周影的聲音依舊低沉:“那你得叫它走得比我快。”
王雅婷掛斷電話,目光落在眼前的草案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她拿起筆,鄭重地在草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夜幕低垂,城市在溫柔的夜色中漸漸安靜下來。
周影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遠處閃爍的燈火,目光深邃而幽遠。
他緩緩地端起手中的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任憑那淡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
放下茶杯,他緩緩轉身,走向書房深處,那里,一個未知的挑戰正靜靜地等待著他。
他要走向哪里?誰也不知道,只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個未知的挑戰……
平安夜的風,裹挾著一絲凜冽,吹拂著首個智能祭掃亭廣場。
這里沒有裊裊香火,沒有震耳鞭炮,取而代之的是數千市民手中閃爍的電子燈牌,匯聚成一片涌動的光海,溫暖而靜謐。
他們翹首以盼,等待著一場特殊的儀式。
周影的身影出現在高臺之上。
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的模樣,深邃的眼眸掃過廣場,仿佛能洞穿每個人的內心。
他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說,沒有煽動人心的口號,只是緩緩抬起手臂,按下了一個啟動鍵。
剎那間,整個城市仿佛被喚醒。
十處地標建筑,在同一時間同步亮起藍白色的燈光陣列。
光芒交織,在夜空中拼成一句無聲的宣:“這里不燒香,但永遠有人在。”那是信念的顏色,是希望的顏色,也是對過去的告別。
市民們爆發出歡呼,燈牌揮舞,將廣海推向高潮。
周影卻無心欣賞這盛景,他轉身,走下高臺,身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的衣角,輕輕拂過一盞被遺棄在角落里的舊式香爐。
爐中積灰已久,布滿歲月的痕跡。
唯有一枚銹跡斑斑的打火機,靜靜地躺在灰燼之中,那是三年前,他親手點燃第一支香時,用過的那一只。
現在,它已完成了使命。
身后傳來程國棟的聲音:“周先生,您看……”
周影腳步未停,只淡淡地丟下一句:“燒了吧。”
三天后,那場“守燈儀式”的視頻,像病毒一樣,在嶺南的社交網絡上炸開了鍋。
市民們像是被點燃了什么開關,紛紛在朋友圈、微博上曬出自己用電子燈牌擺出的各種圖案,一時間,電子燈牌成了新的潮流,甚至連廣場舞大媽都用上了這玩意兒,五顏六色的燈光閃得人眼花。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和諧的光芒中,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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