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明也是面露難色,道:
    “三十年前,大仙的大劫便已至。只是被我借地脈陰氣,配以符文,暫封于地下。現大仙離開井口,地脈陰煞之氣消緩,劫數自然到來。若是大仙不能過了此劫,便會就此……殞命。”
&-->>nbsp;   “也就是說她的劫數其實三十年前就到了,只是一直壓抑到了現在么?”
    我的心頭掠過了一片焦灼之感,我看著手搭額頭靠在車座之上、香汗淋漓的狐仙,聲音略顯稚澀地道:
    “喂,可別這么輕易地死啊。給了我勾魂術,讓我走上這條路的人可是你。我們還有約定在,你可不能這么輕易死去。我答應過你,我會幫你找到溪山夢。”
    聽到我的話,手搭雙目的狐仙只是淺淺地擠出了一絲笑意,單純之中笑微露齒,卻不曾說話。
    我看向了宋道明,道:
    “有什么辦法解決么?”
    宋道明也是面露焦灼,道:
    “或是大仙氣運極佳,渡過一劫。但這怕是萬中無一之事。亦或者,是就近尋找前人所開的陰煞之地,借地脈坤煞之運,暫時封住大仙。”
    我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宋道明的肩膀,道: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要盡全力給她找到能夠保住她性命的方法,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說到了這里,我稍稍頓了頓,而宋道明的眼中也是浮現出了些許的清明,之后,我重新抬頭,道:
    “我就在這里下車,車就交給你了,等救出阿雪和煙煙后,我會立刻趕去和你們會和。”
    “無量壽佛。”宋道明徐徐閉目,右手握拳,左手蓋於右拳上,做了個抱太極的動作。“王施主一路保重,我自會尋策保住大仙。”
    “那便好。”我深深地看了宋道明一眼,又看了一眼手搭額頭,面露難色的狐仙,最后推門而出。看著宋道明遠去的車,我的心中波濤起伏,但是我又在第一時間打電話聯系了其他的車輛。之前的冒牌一剪梅和金啟哲的手下的車輛也在不遠處,讓他們趕來接我并不是什么難事。
    于是接下來的幾分鐘,我就在昏暗的小巷的轉角處默默地等候著,直到之前那輛搭載著冒牌一剪梅的車在我的面前停下。
    “boss,我來接你了。”從車上走來的旗袍女子淡淡地道,然后向我伸出了手。
    我瞇起了眼,在昏暗的巷道中,我想要向她伸出手,可是當我的手指才剛剛抬起不到半寸時,我卻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剪梅!?”那一刻,如同寒潮襲身,我整個都杵在了原地。
    從車座內推門而下的,根本不是我之前找的那個假冒一剪梅,而是……真正的一剪梅!
    “不可能!”我的視線落在了眼前的一剪梅之上,又下意識地落到了手機的界面之上,手機的界面里,小夭正在實況直播的那個一剪梅,依然穩穩當當地坐在臺桌后,愜意地品著咖啡。
    “吃驚么,王一生?”面對著我,一剪梅那精巧而富有風韻的臉上浮現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你那點小九九,著實還是嫩了點。”
    就在我話音落下間,一股巨大的力氣突然從后方傳來,猛地從后方掐住了我的咽喉,然后狠狠地把我的下顎向上拱起,同時,我感覺到什么尖銳冰冷的東西猛地扎進了我的右臂之中!
    是神經麻醉劑!
    在尖銳的感覺刺入我的皮肉時,我感到了萬念俱灰的感覺!
    不可能,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為什么會有兩個一剪梅?一剪梅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她到底布了什么局?!
    冰冷而麻痹的感覺沿著我的右臂血管迅速地開始向著我的身體全身蔓延。
    “寒武紀,限制住他行動,別讓他看著我。白堊紀,給他戴上‘項圈’。”一剪梅清冷而帶著幾分威嚴的悠遠聲音傳入到了我的耳中,而下一刻,我感覺到什么東西佩戴在了我的手腕之上。
    “一剪梅!”感覺到體內傳來的冰冷感覺,漸漸開始喪失行動能力的我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聲。
    “一步錯,步步錯,你可知道你錯在何處么,王一生?”一剪梅發出了清冷的諷刺笑聲,然后她突然用學小女生般的語氣笑道,
    “其實呢,銀行的監控攝像我是能看到的,但是呢,交警那邊,我也有眼睛啊。只不過,我喜歡裝成是半個瞎子而已。沒想到,你倒是把我當真瞎子了啊。把別人當瞎子的人,自己也會瞎,給我牢牢記住這句話吧。”
    “一剪梅……”我的聲音漸漸低弱下去。無力的感覺如同山洪海嘯般彌漫而來,最后,迅速地占據了我的全身,最后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體內的骨頭仿佛都被抽離了,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整個世界,都如同看不見的寒冷冰墻,無情地向我擠壓而來,最終,將我完全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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