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混蛋!我要活劈了他們,他們就該跪在天皇面前切腹謝罪!!”
坂本龍馬的怒吼還在指揮部的青磚墻壁上震蕩,碎裂的茶杯瓷片濺在腳邊,洇開一灘深色的水漬,像是北境凍土上凝結的血痂。
窗外的風雪愈發狂暴,卷著鵝毛般的雪片抽打在窗戶紙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亡魂的哀鳴。
鬼子通訊兵抱著電報機,踩著滿地狼藉匆匆退去,靴底碾過瓷片的脆響,在死寂的指揮部里格外刺耳。
坂本龍馬背著手站在地圖前,軍靴狠狠碾過地上的碎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摳著桌案上的作戰地圖。
地圖上,代表藤原一郎和田中健一聯隊的紅色箭頭,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朝著龍國北境的腹地扎去,完全偏離了他劃定的協同作戰路線。
“八嘎牙路!”他再次低罵出聲,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沖破喉嚨,
“這兩個蠢貨,是要把帝國的精銳,葬送在龍國的冰天雪地里嗎?”
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推開,寒風裹挾著雪沫灌了進來,吹得墻上的太陽旗獵獵作響。
情報參謀臉色慘白地闖進來,手里捏著一份剛破譯的電報,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將軍!急電!藤原聯隊……藤原聯隊在三個時辰前,攻占了龍國的李家屯和張家堡,現在……現在正朝著清風鎮以西的黑風口推進!田中聯隊也拿下了明月村,正向南逼近了鷹嘴崖!”
坂本龍馬猛地轉過身,鷹隼般的眼睛里淬著寒光,一把奪過情報參謀手里的電報。
電文上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前線士兵倉促之間發出的,字里行間都透著藤原一郎和田中健一的驕狂——“李家屯守軍不堪一擊,斬獲頗豐,物資無數。皇軍銳不可當,當乘勝追擊,直搗黃龍,以揚帝國神威!”
“直搗黃龍?”坂本龍馬冷笑一聲,將電報狠狠摔在地上,“他們是掉進龍國軍隊的陷阱里,還不自知!”
他太清楚龍國軍隊的戰術了,那些看似孱弱的村落和小鎮,往往是誘敵深入的誘餌。
藤原一郎和田中健一這兩頭豬被一時的勝利沖昏了頭腦,只顧著掠奪物資、搶占功勞,卻忘了最基本的斥候偵查。
他們的聯隊,此刻就像兩只闖進獵人包圍圈的野豬,只顧著低頭啃食,卻沒看到暗處早已張開的羅網。
“將軍,要不要再發一份電報,勒令他們立刻停止推進,原地待命?”情報參謀小心翼翼地問道。
坂本龍馬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他知道,現在發報已經晚了。
藤原一郎和田中健一這兩個家伙,一旦嘗到了甜頭,就像脫韁的野馬,哪里還會聽得進他的命令?
更何況,這兩個人素來桀驁不馴,早就對他的指揮心懷不滿,此刻正是他們立功的好機會,怎么可能輕易收手?
“不必了。”坂本龍馬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陰鷙,
“讓他們去闖。等他們撞得頭破血流,就知道誰才是北境戰場的主宰。”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黑風口和鷹嘴崖的位置重重一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傳令下去,讓駐扎在白城子的第三師團和第七混成旅,做好戰備。一旦藤原和田中聯隊陷入重圍,不必急著救援。等龍國軍隊和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情報參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躬身應道:“嗨!”
只是,他的心里卻忍不住泛起一絲寒意。坂本將軍這是……要犧牲藤原和田中聯隊,來換取重創龍國軍隊的機會嗎?
風雪,還在繼續肆虐。
與此同時,黑風口以西的一處密林里,凌戰正披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站在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手里拿著望遠鏡,眺望著遠方。
他的臉上沾著些許雪沫,眉眼銳利如刀,眼神沉靜得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