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冷意像雪原上的寒風,讓張漢卿不由得后退半步。
“張參謀,”他緩緩站起身,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第四軍的戰士,昨天還在雪地里跟日軍拼命,有的兄弟連一口熱飯都沒吃上,就永遠倒在了戰壕里。你現在來跟我談‘命令’,你對得起那些犧牲的戰士嗎?”
他指了指窗外,遠處的戰壕里,戰士們正冒著嚴寒擦拭武器,
“你要是真心想為抗日出力,就去前線幫忙抬擔架、送danyao;要是想拿著委員長的命令來指手畫腳,就請回重慶去。”
張漢卿被懟得啞口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只能悻悻地轉身離開。
他剛走出指揮部,就立刻掏出便攜式無線電,對著重慶方向壓低聲音大喊:
“委員長,陳峰態度傲慢,根本不把中央放在眼里,他的第四軍現在就是一支‘私軍’,恐有反心!”
指揮部里,副官看著張漢卿的背影,擔憂地說:“軍長,他這么跟重慶告狀,咱們以后的補給恐怕會更難。”
陳峰笑了笑,將日軍軍刀放回刀鞘:
“難就難些,咱們從組建第四軍那天起,就沒靠過中央的補給過日子——遼西的戰利品、百姓捐的糧食,不也撐到現在了?
告訴王懷安,上午十點,按原計劃對長春發起總攻,先用榴彈炮轟開城墻缺口,裝甲營從缺口突入,步兵隨后跟進,注意肅清巷子里的日軍暗堡。”
上午十點整,隨著陳峰一聲令下,二十門122毫米榴彈炮同時轟鳴,炮口噴出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炮彈像雨點般砸向長春城墻,城墻上的日軍工事瞬間被炸開,碎石瓦礫四處飛濺,九六式高射炮很快就啞了火。
半小時后,城墻被轟開一個寬約十米的缺口,五十輛“sherman”坦克冒著黑煙,從缺口沖了進去,履帶碾壓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城里的戰斗比預想中更慘烈。
日軍士兵躲在沿街的建筑物里,用九二式重機槍瘋狂掃射,有的甚至抱著炸藥包,嘶吼著沖向坦克,與坦克同歸于盡。
陳峰帶著警衛連跟在坦克后面,舉著毛瑟c96連射,子彈穿透日軍士兵的胸膛,卻見更多日軍從巷子里沖出來,他們的軍裝破爛不堪,臉上卻帶著瘋狂的神情。
“軍長,小心!”副官突然大喊著撲過來,將陳峰推倒在地。
一枚手榴彈在不遠處baozha,彈片擦著陳峰的肩膀飛過,在他的軍裝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陳峰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剛要下令繼續進攻,卻看見遠處的鐘樓頂上,一個日軍狙擊手正舉著九九式buqiang,瞄準鏡的反光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他立刻掏出信號槍,對著鐘樓方向發射了一枚紅色信號彈。
很快,一架p-51戰機呼嘯而至,機翼下的火箭彈精準擊中鐘樓,狙擊手的尸體從鐘樓上掉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手里還緊緊攥著狙擊buqiang。
就在這時,裝甲營營長王懷安帶著幾名戰士沖了過來,臉色焦急地說:“軍長,我們在火車站貨倉發現了大量炸藥,上面還連著定時引爆裝置,初步估算有一千多公斤!”
陳峰心里一緊,立刻抓過一張長春城區地圖,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動:
“日軍肯定不會只在一個地方放炸藥,你帶一隊人去市zhengfu地下室排查,老張帶一隊人去市中心廣場,我去鐘樓廢墟附近看看——務必在下午六點前找到所有炸藥,拆除引爆裝置!
另外,讓宣傳隊的戰士拿著大喇叭,在城里喊話,通知百姓盡快撤離到城外的安全區!”
戰士們立刻分頭行動。陳峰帶著警衛連,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鐘樓廢墟。
廣場上,幾名日軍士兵正圍著一個黑色的引爆器,其中一人已經伸手要按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