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東的戰局像被潑了熱油的柴火,在短短兩天內燒得愈發慘烈。
日軍借國民黨軍貪功冒進的潰敗之勢,以韓莊為展開全線追擊,坦克履帶碾過村莊的土墻,戰機炸彈將農田炸成焦土,
穿黃軍裝的鬼子端著刺刀闖進民房,尖叫聲與槍聲混在一起,連空氣中都飄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師長!不好了!東邊的李莊被鬼子占了,他們見人就殺,糧食全被燒了!”
通訊兵連滾帶爬沖進第128師臨時指揮所,臉上還沾著塵土和血污。
王懷忠癱坐在木椅上,看著桌上散亂的潰兵報告,手指顫抖著捏緊了搪瓷缸——三天前還暢想立功的勁頭早已消失,只剩下滿心的恐慌與無力。
“還有……還有不少兄弟部隊扛不住,已經開始往西邊逃了,聽說……聽說有兩個營直接投靠了偽軍。”
通訊兵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總部剛發來急電,115師和獨立旅在青石口一帶被鬼子合圍,周邊的支援部隊沖了三次,都被打退了,現在danyao快耗盡,情況危急!”
王懷忠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茶水,水漬在地圖上暈開一片:“總部怎么說?讓我們去支援?”
“不是……總部讓陳峰團長派兵!”
通訊兵慌忙遞過電報,指尖還在發顫,“電報里說,現在周邊能跟鬼子正面扛、還能打硬仗的,只有陳峰團長的部隊了!”
同一時間,陳峰的團部里,作戰地圖上已被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覆蓋——
那是日軍的進攻路線,而代表115師和獨立旅的藍色標記,正被紅色箭頭死死裹在青石口的山谷里,像被困在獵網中的獵物,隨時可能被撕碎。
“團長,總部急電!”
參謀長跑進來,遞電報的手都帶著風,“115師那邊快撐不住了,鬼子調動了第3、第5兩個聯隊,還有一個坦克中隊和六架戰機配合,周邊的支援部隊傷亡過半,請求我們立刻馳援!”
陳峰盯著地圖,手指在青石口周邊的山地、河道上反復劃過,眉頭擰成了疙瘩。
旁邊的副團長趙剛急得直跺腳,軍靴踩在木板地上發出“咚咚”響:“團長,不能再等了!再晚,115師和獨立旅就全完了!咱們直接派主力沖過去,跟鬼子正面硬剛,就算拼傷亡,也得把人救出來!”
“硬剛?”
陳峰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刀,“鬼子現在士氣正盛,又占著合圍的地形優勢,咱們主力一沖,正好掉進他們設好的口袋。
你忘了前幾天王懷忠他們的教訓?三千人沖上去,最后只剩不到五百,這虧不能再吃!”
趙剛愣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陳峰說的是實話,可看著地圖上的藍色標記,心里又像被火燒:
“那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殲滅吧?咱們都是抗日的隊伍,不能見死不救啊!”
“當然不能。”
陳峰走到地圖前,拿起紅筆在日軍兩個聯隊的指揮部位置重重畫了圈,筆尖戳得地圖紙都發皺,
“鬼子的部署看著嚴密,但有個致命弱點——他們的指揮系統太集中,聯隊長、參謀官全擠在兩個小據點里,一旦沒了指揮,部隊就是群沒頭的蒼蠅,亂不了多久。”
他轉身看向作戰參謀,聲音沉穩得沒一絲波瀾:“命令特戰營營長李偉,帶三百人連夜出發,走后山的羊腸小路,繞開鬼子的崗哨,突襲鬼子第3聯隊和第5聯隊的指揮部。
目標只有一個:斬殺聯隊長和參謀官,毀掉通訊設備,攪亂他們的指揮鏈!記住,速戰速決,別戀戰!”
“是!保證完成任務!”作戰參謀立刻提筆記錄,筆尖在紙上飛速劃過。
“還有,”陳峰的目光又落回地圖,掃過青石口周邊的公路和山道,
“讓一營、二營分成十個游擊小隊,分散到青石口外圍的山地和公路旁,打運動戰!鬼子的坦克要過公路,就炸橋梁、埋地雷;
他們的補給隊要送糧食danyao,就半路劫道;白天襲擾他們的崗哨,晚上摸他們的營地,讓這些小鬼子沒法安心縮在包圍圈里!”
趙剛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這招妙!讓鬼子顧頭不顧尾,根本沒法集中精力對付115師!
可光靠地面部隊還不夠,鬼子的戰機和坦克太猛,115師就算想突圍,也扛不住轟炸和沖鋒,咱們得有空中掩護才行!”
陳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抬手按在手腕上的瑞幻系統終端,冰冷的機械音立刻在團部里響起:
瑞幻系統已激活,殲擊機編隊6架、轟炸機編隊4架待命,可隨時執行轟炸、掩護任務。
“調出所有戰機,目標鎖定青石口周邊的鬼子坦克集群和炮兵陣地。”
陳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先炸掉他們的重火力點,給115師和獨立旅撕開一道突圍口子,讓他們有機會撤出來!”
指令已接收,戰機編隊將在三十分鐘后抵達戰場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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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將青石口的山地完全罩住,只有鬼子營地的篝火在遠處閃爍,像鬼火般忽明忽暗。
特戰營營長李偉帶著三百名士兵,每人背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和兩包炸藥,沿著陡峭的山壁悄悄前行。
山風刮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正好掩蓋了他們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
“營長,前面就是鬼子第3聯隊的指揮部了,是座青磚房,外面有十幾個崗哨,房頂上還架了兩挺重機槍,守衛挺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