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帶著裝甲連和預備役步兵師趕到王家村時,村口的老槐樹還在冒煙。
焦黑的樹干上掛著半塊破布,樹下是幾具被燒得辨認不出模樣的尸體,蒼蠅嗡嗡地圍著打轉,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皮肉味。
“長官……”民兵小王跪在一具尸體旁,聲音哽咽。
那是他的母親,雙手還保持著護著灶臺的姿勢,衣服早已燒成灰燼,只留下黑乎乎的骨架。
不遠處,幾個村民正用木板抬著親人的尸體,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往下淌,卻哭不出聲——喉嚨早就被濃煙嗆得沙啞。
陳峰蹲下身,輕輕拂去尸體臉上的灰塵,指尖觸到的是冰冷的焦土。
他站起身,聲音沉重卻堅定:“鄉親們,我來晚了。
但請你們相信,小鬼子欠下的血債,我陳峰一定替你們討回來!”
話音剛落,預備役士兵們就扛著系統兌換的帳篷、糧食和藥品走了過來。
陳峰指揮著士兵:“先把受傷的鄉親送到根據地醫院,老人和孩子安排進帳篷,糧食按戶分發,每人每天一斤米、兩個饅頭!”
村民們看著遞到手里的白面饅頭,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
一個老大娘握著陳峰的手,淚水打濕了他的袖口:“陳長官,我們以為……以為活不下去了……”
“活的下去!”陳峰加重語氣,
“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好好的!工兵營已經在根據地附近開辟了新村,愿意去的鄉親,我們派車送;想留在村里重建的,我們出木料、出人手!”
接下來的三天,陳峰帶著部隊跑遍了被掃蕩的十個村莊。
每到一處,都是斷壁殘垣——張家村的糧囤被燒得只剩黑炭,李家村的水井被填了石頭,趙家洼的私塾里,十幾具學生的尸體疊在一起,手里還攥著沒寫完的毛筆字。
士兵們幫著村民挖墳安葬親人,工兵營的人扛著木料修補房屋,衛生員背著藥箱給受傷的村民包扎。
系統兌換的壓縮餅干、罐頭和藥品源源不斷地送到村民手里,原本絕望的眼神里,漸漸有了光。
這天下午,陳峰在王家村的打谷場遇到了一群潰兵。他們穿著破爛的軍裝,手里握著斷了槍托的buqiang,個個面黃肌瘦。
為首的班長見了陳峰,連忙敬禮:“長官!我們是國民黨軍38師的,部隊被打散了,想……想加入您的隊伍!”
陳峰看著他們凍得發紫的耳朵,點了點頭:“歡迎!但我丑話說在前頭,加入我的部隊,只有一條規矩——好好打鬼子,誰要是敢欺負百姓,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