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好說歹說,總算讓蘇繡繡打消了去找云家人理論的念頭。
他們連她的話都不信,又怎么可能會相信蘇繡繡的話。
說不定一怒之下還會牽連到繡繡。
祁長風提著從御膳房買來的粥走了進來,看到姜芷醒來后,激動地朝她走過去,將人摟進了懷里。
“我的小芷,你可算醒了。”
姜芷僵硬著身子,不知道祁長風在搞什么把戲。
祁長風含情脈脈地盯著姜芷的臉,手小心翼翼地朝她泛著淤青和手指印的脖子摸去,又一副怕她疼,舍不得碰的樣子。
“對不起,都怪我沒保護好你,我沒想到阿鴆那么狠,對你下這么重的手。”
祁長風的臉上寫滿了自責,“不過你放心,今后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一提到祁鴆,姜芷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疼了起來。
蘇繡繡感動得差點落淚,“祁大公子,你可要替小芷做主,不能讓她白白被冤枉。”
祁長風朝蘇繡繡微微一笑,“你是小芷最好的朋友,不用那么客氣老叫我祁大公子,就跟著小芷叫我長風吧。”
“啊,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除非你看不起我。”
“沒沒沒,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呢。”
姜芷皺著眉看著祁長風,這人太反常了。
果然,等蘇繡繡一離開,祁長風就原形畢露。
“你看到我的時候,一點喜悅和受委屈的表情都沒有,不怕你朋友懷疑我們的關系嗎?”
“為什么要叫繡繡來?你想干什么?”
祁長風哼笑一聲,悠閑地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盯著姜芷。
他不像是來探病的,像是來談合作的。
“你暈倒在半路,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凍死了,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
姜芷清楚祁長風是什么樣的人,絲毫不上套,“你救我只是因為我對你有利用價值罷了。”
“呵……你這么清醒,倒是讓我省了很多口舌。”
姜芷全身戒備。
“放心,找蘇繡繡來,只是想讓她幫忙照顧一下你,我可沒那么多時間在醫院陪你,總不能讓你那個生病的瞎子妹妹來吧?”
也是,在所有人眼里,姜芷可是祁長風最愛的女人,她住院身邊沒人,不知道會被人說成什么樣子。
“不過有句話你沒說錯,你在我這兒確實還有利用價值。”
果然——
“下午跟我去找夏夏道歉。”
姜芷淡淡地看著他,“別人都以為我是因為你,才對云半夏產生怨恨將她推下樓,但你清楚我們的關系,你也覺得云半夏是我推的?”
祁長風冷笑,“你當然不是因為我。”
你是因為祁鴆!
“但你和夏夏同在滿天星樂團,她出事,獲利最大的人是你。
姜芷,我們倆是同一種人,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人是不是你推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認為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做的。”
姜芷緊緊地捏著拳頭,沒有說話。
“不過還要感謝祁鴆,他把你折磨得這么慘,云家人看到后,估計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慘?
蘇繡繡也說慘,祁長風也說慘,到底有多慘呢?
姜芷走進洗手間,從鏡子里看了看脖子,確實挺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