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看了看桌上的銀行卡,又看向打扮精致的何美婷,沒有說話。
何美婷怕姜芷拒絕,苦口婆心地勸道:“之之,我不知道長風和夏夏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他們是彼此相愛的。長風現在跟你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氣夏夏,以他的家世背景,他不可能娶你。”
何美婷知道姜芷耳根子軟,打著一心為她著想的心思,“與其到最后一無所有,還不如拿了錢離開。”
姜芷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一點溫度都沒有,“一百萬啊,普通人辛辛苦苦一輩子都賺不到,云夫人真大方。”
聽著自己的女兒叫自己云夫人,何美婷的臉色很不好看。
“如果你嫌少,我可以再給你五十萬,我知道月月生病需要錢,你和祁長風在一起也無非是為了他的錢,只要你離開他,月月的治療費我來出。”
“哈哈……”
姜芷忍不住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那笑聲充滿了悲戚,讓人聽著就心里發苦。
“治療費你來出?”
姜慈憤恨地瞪著眼前的女人.
“我和月月無家可歸,靠撿垃圾才能活下去的時候,你在哪里?”
“別人欺負我們有娘生沒娘養的時候,你在哪里?”
“月月生病,每天哭著醒來找媽媽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何美婷臉色慘白如紙。
“哦……你在云家,你為了往上爬討好云半夏,全心全意將你所有的母愛都給了她。”
“之之……”
“我很想知道,你哄云半夏,伺候云半夏的時候,有沒有哪一刻想起過自己還有兩個女兒?”
姜芷冷冷地看著何美婷,“應該沒有吧?”
“有!我有的!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月月,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想你們想得以淚洗面。”
“是嗎?”姜芷冷漠地看著她,“你既然想我們,想找到我們,那為什么遇見了還要讓我和月月離開帝都?”
“我……”
“哼,你不過是怕云家人知道你還有兩個女兒,不過是怕我和月月的出現會讓你失去現在的生活,你巴不得解決我們,讓我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何美婷崩潰地哭了起來。
可她的眼淚在姜芷看來就是鱷魚的眼淚,“你有去看過月月嗎?有去看過爸爸嗎?”
何美婷身體一僵。
姜芷冷笑一聲,無情嘲諷,“別裝了,我看著都累。”
何美婷擦了擦眼淚,眼睛里滿是悲傷,“之之,我承認我自私,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拋棄,但你和月月畢竟是我親生的,我讓你們離開帝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和祁長風在一起得罪了夏夏,夏夏不會放過你的。”
“云半夏不是自詡溫柔善良大度嗎?怎么會計較這個呢?”
何美婷:“……”
有人進來,何美婷整理了一下情緒,戴上墨鏡看著姜芷,“那你要怎樣才肯離開祁長風離開帝都?”
姜芷冷笑,“這才對嘛,既然是來談判的,就不要裝出一副好媽媽的樣子。”
何美婷怎么也沒想到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會變成如今這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樣子。
“只要你離開,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姜芷撿起桌上的卡,微微一笑,“這錢我收下了。”
何美婷心里一喜。
“你離開我的時候,我已經十五歲了,你養不養我無所謂,可月月還小,這錢就當是你彌補她的撫養費,但……”
一個“但”字讓何美婷表情一僵。
“我不會離開帝都,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快要畢業了,月月也進了最好的醫院,沒理由離開這里。”
“你……”
“不過你放心,在你拋棄我和月月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們的母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們的關系,也不會帶著月月去找你,你繼續做你的云太太,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