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刑天那充滿了無盡玩味與神秘的話語,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楚浩楠那本已,古井無波的心湖之中,再次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軒轅世家的老祖宗。
那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曾在三百年前,便已踏入了“破碎虛空”之境的活化石。
那個親手策劃了三十年前那場驚天血案,將他父親,拉下神壇的罪魁禍首。
他竟然沒死?
“他去了哪里?”楚浩楠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的殺意。
“一個你我都去不了的地方。”
楚刑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天……外……天。”
……
燕京城的風暴,在三大家族的覆滅與蘇家的徹底臣服之后,終于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一個由軍方明面上主導,楚浩楠在暗中掌控的嶄新格局悄然建立。
整個燕京乃至整個華夏,都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速發展的……黃金時代。
而楚浩楠,在經歷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最終決戰之后,也終于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他沒有再理會外界的驚濤駭浪。
他只是安靜地,陪在母親與蘇晚晴的身邊。
享受著,那失而復得的親情,與來之不易的愛情。
那份久違的溫馨與幸福,讓他那顆早已被仇恨與殺戮填滿的心,也漸漸地有了一絲暖意。
然而他知道。
這種平靜,注定不會長久。
因為在他的頭頂之上,還懸著兩柄足以致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個是那神秘莫測,不知藏于何處的……“天外天”。
另一個則是……
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真正露過面的……
華夏,真正的……守護神。
他總有種感覺。
自己在燕京城里,搞出這么大的動靜。
甚至連“龍組”,都驚動了。
那個傳說中坐鎮于皇城之內,擁有著一定國運,一念安天下的無上存在。
不可能會對自己,這只突然闖入他棋盤的“變數”無動于衷。
果不其然。
就在他,覆滅了三大家族的第七天夜里。
一個穿著一身黑色龍袍,面容卻被一層神秘的金色面具,所徹底遮擋的詭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四合院之內。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
卻仿佛與整個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楚浩楠那早已堪比創世神的神念,竟絲毫無法探查到他的……存在。
仿佛他根本就不是,這個維度的人。
“你,就是楚浩楠?”
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從那金色的面具之下緩緩傳出。
那聲音仿佛蘊含著某種,出法隨的魔力。
僅僅是聽到,就讓人感到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徹底地凍結。
楚浩楠那雙,本已混沌一片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袍人很強。
強得……離譜。
甚至比他那個,同樣深不可測的便宜師父,楚刑天還要……更勝一籌。
這是他下山以來,遇到的最強的……敵人。
“你,又是誰?”
“呵呵……朕,是誰不重要。”
黑袍人笑了。
那笑容里充滿了一種,早已看透了世間一切的滄桑,與……淡漠。
“重要的是。”
“你,不該來。”
“更不該……”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冰冷的駭人的殺機。
“動了……朕的棋子。”
“棋子?”
楚浩楠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你是說那三條早已,死有余辜的老狗嗎?”
“沒錯。”
黑袍人點了點頭,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們再不濟,也是朕圈養了數百年的……看門狗。”
“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
“你今日當著全天下人的面,殺了朕的狗。”
“是不是也該,給朕一個……交代?”
“交代?”
楚浩楠笑了。
那笑容,無比的冰冷,無比的……嗜血。
“我楚浩楠做事。”&lt-->>;br>“何須,向任何人……交代?”
他緩緩地從石凳之上,站了起來那雙,混沌的眸子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滔天戰意,與無上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