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那充滿了無盡狂熱與病態占有欲的聲音,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地砸在了楚浩楠那顆早已被無盡怒火點燃的心上。
在那一瞬間楚浩楠的理智被徹底點燃。
他動了。
沒有空間禁錮沒有花里胡哨的神通。
只有一拳。
一記凝聚了他神魔同體之后所有殺意與怒火的,最純粹最霸道的一拳。
然而那一拳僅僅是穿透了一道以假亂真的血色殘影。
血公子早已金蟬脫殼。
只留下一陣陣病態而又瘋狂的怪笑在空曠的地下倉庫里緩緩回蕩。
“楚浩楠。”
“好好享受這份我為你準備的開胃小菜吧。”
“很快我們就會在燕京……正式見面的。”
“屆時希望你還能像今天這么……有趣。”
聲音消散。
整個倉庫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浩楠緩緩收回了拳頭。
他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這個血公子很強。
不僅實力詭異莫測。
其心性更是狡詐如狐。
從始至終他出現的目的就不是為了跟自己決一死戰。
而只是為了……傳遞一個信息。
一個足以讓他方寸大亂的信息。
以及……埋下一顆更深的釘子。
楚浩楠沒有再有絲毫的停留。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了這座充滿了罪惡的人間地獄。
在他離開后不到十分鐘。
“轟隆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劇烈baozha,毫無征兆地從那座廢棄化工廠的地底深處轟然引爆。
無數的化學原料被瞬間點燃。
形成了一朵高達數百米的恐怖蘑菇云。
那足以將方圓數里都夷為平地的恐怖沖擊波,和那足以毒殺數十萬人的劇毒化學濃煙,卻被一股無形的神秘力量死死地束縛在了化工廠的范圍之內。
沒有泄露出哪怕一絲一毫。
最終整座工廠連同地底那座罪惡的血池,以及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都一同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從地圖上被……徹底抹除。
……
第二天。
一則足以引爆整個江南省的驚天噩耗,通過各種官方與非官方的渠道瘋狂地傳播開來。
省城西郊的廢棄化工廠,在一夜之間,離奇地從地圖上……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個消息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只是一個茶余飯后的談資。
但對于那些真正站在了江南省權力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們來說,卻不亞于一顆足以將他們徹底炸得魂飛魄散的……超級核彈。
因為他們很清楚。
那座廢棄的化工廠意味著什么。
那不僅僅是一座工廠。
更是一個盤踞在江南省數十年,連他們都要仰其鼻息,甚至每年都要向其“上供”的神秘而又恐怖的……“豪門”!
一個代號為“天罰”的地下王朝!
如今這個王朝竟然在一夜之間……
覆滅了?
江南省徹底震怖了。
所有知道內情的家族勢力,無一例外盡皆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懼與……瘋狂。
“快!快去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究竟是誰干的?難道是燕京的那幾位終于要對‘天罰’動手了?”
“不可能!那座基地里可是有‘血公子’的分身坐鎮!就算是真正的武尊強者親臨也……”
一時間整個江南省暗流涌動風聲鶴唳。
無數的密探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朝著那片早已化為一片白地的廢墟瘋狂涌去。
試圖從中找出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而此刻那位攪動了整個江南風云的始作俑者楚浩楠,卻早已回到了省城中心醫院。
他安靜地坐在特護病房的外面。
身上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殺意,早已被他盡數收斂。
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個鄰家大男孩一般人畜無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的內心深處正壓抑著一座……即將噴發的恐怖火山。
母親。
那個在他記憶中永遠都那么溫柔那么美麗的女人。
竟然……
竟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只是被囚禁在了那個他曾經無比熟悉的牢籠之中。
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甚至……
還要被迫嫁給那個所-->>謂的“神”。
每當想到這里。
楚浩楠的心就如同被萬千鋼針反復穿刺一般,痛得無法呼吸。
他恨。
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開啟龍神戒。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擁有現在的力量。
或許……
一切都會不一樣。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