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楠……他……他回來了。”
陳飛的聲音,通過電波,清晰地傳入了陳家家主,陳天雄的耳中。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久到,陳飛甚至以為,是信號中斷了。
隨即,一個比他剛才,還要震驚百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猛然響起!
“你說什么?!誰回來了?!”
陳天雄,這位在江州向來以沉穩、睿智著稱的梟雄人物,此刻,竟徹底失態了!
他“霍”地一下,從自己那張價值千萬的金絲楠木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倒了旁邊的古董花瓶!
“啪!”
一聲脆響,價值連城的宋代官窯瓷器,摔得粉碎。
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腦子里,只剩下那三個讓他感到頭皮發麻,亡魂皆冒的名字——楚浩楠!
“爸!是真的!”陳飛的聲音帶著哭腔,“他……他就在我面前!剛才……剛才在黑虎的地下拳場,他……他一拳,就把那個號稱‘不敗拳王’的黑熊,給……給活生生打爆了!”
他用一種近乎是語無倫次的語速,將剛才在擂臺上發生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陳飛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父親那越來越粗重,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仿佛,電話那頭的人,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精神壓力!
“一拳……轟殺內勁大成的武者?”
許久,陳天雄才用一種夢囈般的聲音,喃喃自語,“這……這怎么可能……難道……難道他已經踏入了那個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爸!李叔快被嚇瘋了!”陳飛急切地說道,“他讓我問您,現在該怎么辦!他說……他說楚浩楠是沖著他們李家來的!”
“廢話!”
陳天雄猛地回過神,發出了一聲驚天的咆哮!
“他何止是沖著李家來的!他是沖著我們所有人來的!”
“三年前,參與了那件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早知道那條被他們親手打斷脊梁的“小龍”,有朝一日,會化作一條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魔龍,三年前,他說什么,也不會跟著李家,趟那趟渾水!
“小飛!你聽著!”
陳天雄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無比凝重!
“從現在開始,你給我離那個李建國遠一點!越遠越好!”
“不要參與他們李家和楚浩楠之間的任何事情!我們陳家,從現在開始,全面收縮所有產業!靜觀其變!”
“啊?”陳飛愣住了,“爸,那……那李叔這邊怎么辦?我們不管他了嗎?三年前,我們可是……”
“閉嘴!”
陳天雄厲聲喝斷了他的話,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與狠辣!
“三年前,我陳家,只是從犯!真正的主謀,是李建國和他背后的人!”
“楚浩楠要復仇,第一個要找的,也是他李建國!”
“我們現在跳出去,那是自尋死路!只有讓他們先斗!斗個兩敗俱傷!我們……才有機會,從中斡旋,保全自身!”
“可是……”
“沒有可是!”陳天雄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這是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里來!一步都不許再踏出陳家莊園!”
“嘟……嘟……嘟……”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陳飛握著手機,呆立當場。
他看著旁邊,那個已經徹底陷入癲狂,還在不停叫囂著要請宗師,要滅掉楚浩楠的李建國,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憐憫。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李家,已經被他的父親,當成了一枚用來試探楚浩楠深淺,拖延時間的……棄子。
……
與此同時,江州另一處,更加恢弘,更加氣派的莊園里。
李家家主,李建國,正負手而立,站在一處人工湖的旁邊,靜靜地,欣賞著湖中盛開的蓮花。
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副儒雅隨和,智珠在握的模樣。
仿佛,剛才在拳場里,那個被嚇得屁滾尿流,癱軟在地的人,根本不是他。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家主。”
“嗯。”李建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黑影的聲音,嘶啞而又冰冷,像兩條毒蛇在摩擦,“楚浩楠,三個月前,于西北天獄,刑滿釋放。”
“據我們安插在軍方的內線傳回的消息,他之所以能活著出來,是因為……他拜了天獄最深處,那位‘守護神’為師。”
“守護神?”
李建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
那是華夏真正的定海神針!是連燕京最頂層的那幾位,-->>都要以禮相待的傳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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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戰神龍嘯天,就是那位存在的記名弟子之一!
“難怪……難怪他敢如此有恃無恐。”
李建國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隨即那抹忌憚,又被更加濃郁的狠辣與殺機所取代!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