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的頭七還沒過,你就這么著急,要嫁給一條狗嗎?”
此一出,全場死寂。
那句話,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掀起了滔天巨浪!每一個字,都化作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家所有人的臉上,抽在今晚到場的所有賓客臉上。
瘋了!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絕對是瘋了!
他不僅罵了江州第一少林天傲是狗,更是在林家最榮耀的時刻,揭開了那道最血腥、最不堪的傷疤!
短暫的死寂過后,是轟然爆發的議論!
“楚浩楠?哪個楚浩楠?難道是三年前那個……楚家的余孽?”
“天哪,他不是早就死在監獄里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
“這下有好戲看了!一個是前未婚夫,一個是現任未婚夫,還是在訂婚宴上,這簡直是年度大戲啊!”
高臺之上,林天傲的臉已經徹底扭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精彩得如同調色盤。
他身為林家少主,江州未來的掌舵人,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楚浩楠!你這個sharen犯!喪家之犬!誰給你的膽子來這里撒野!”林天傲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指著楚浩楠的鼻子,面目猙獰,“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雜碎的腿給我打斷,扔到江里去喂魚!”
他身邊的林雪薇,也終于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迅速被一抹怨毒和狠辣所取代。
她不能讓楚浩楠毀了自己的一切!
這個男人,早就該死了!他為什么還要回來!
“楚浩楠,你不要血口噴人!”林雪薇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種刻意表演出的委屈與悲憤,“當年你楚家作惡多端,才招來滅門之禍!你更是因為強奸sharen被判入獄!我林雪薇自問仁至義盡,為你守了三年活寡,難道你還想讓我為你這種人渣敗類守一輩子嗎?”
她的話,瞬間為自己搶占了道德的制高點。
是啊,楚浩楠是個sharen犯,是個勞改犯!
而她林雪薇,只是一個追求幸福的可憐女人。
賓客們的風向立刻變了。
“雪薇小姐說得對,楚家倒了,婚約自然作廢。”
“就是,一個sharen犯,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德行!”
“能看上他,簡直是林家的恥辱!”
聽著這些議論,林雪薇的腰桿挺直了幾分,眼中的驚慌徹底變成了鄙夷和不屑。
她看著楚浩楠,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楚浩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勸你現在自己滾出去,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她高傲地揚起下巴,語氣冰冷,“否則,就別怪我不念舊情,讓天傲把你送回你該待的地方去!”
“舊情?”
楚浩楠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無盡的冰寒與譏諷。
他甚至懶得去辯解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因為對死人,是不需要解釋的。
就在這時,十幾個手持電棍的酒店保安,已經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將楚浩楠團團圍住。
為首的保安隊長,是林家花重金聘請的退役特種兵,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小子,自己滾,還是讓我們幫你滾?”保安隊長惡狠狠地說道,手中的電棍發出“滋滋”的駭人藍光。
林天傲臉上的獰笑更盛。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浩楠被打得滿地找牙,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去的場景。
然而,楚浩楠連看都懶得看那些保安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林雪薇的臉上。
他緩緩地,從自己那身廉價布衣的內兜里,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林雪薇,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今天來,不是來搶親的,更不是來質問你的。”
他隨手將那張紙,扔在了面前的紅地毯上。
“我是來……退婚的。”
退婚?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階下囚,這個喪家之犬,他有什么資格說“退婚”兩個字?
明明是他被林家像-->>扔垃圾一樣拋棄了!
林雪薇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夸張地笑了起來。
“楚浩楠,你腦子是不是在牢里被關壞了?退婚?你有什么資格退婚?是我林雪薇不要你了!是我林家,看不上你這條臭蟲!”
“是嗎?”
楚浩楠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森然的弧度。
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