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似乎被我驟變的臉色和語氣驚了一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迅速垂下,恭敬地回答:“回小姐,是王爺親自交給奴婢,讓奴婢一并送來的。王爺說…小姐或許對此物…會感興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感興趣?!何止是感興趣!
這根本是掀開了我最后一塊遮羞布!是把我前世最隱秘的依仗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他是在告訴我,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所有的掙扎和不堪!
他究竟是誰?他到底想干什么?!將我囚禁于此,又將這足以顛覆一切的東西送到我面前…是威脅?是警告?還是…某種我看不懂的試探?
巨大的恐慌和一種被徹底看穿、剝光所有偽裝的無力感瞬間攫住了我。手中的書冊仿佛有千鈞之重,帶著滾燙的灼熱感。我下意識地想將它扔掉,如同扔掉那塊玉佩一樣斬斷這令人窒息的窺探!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松開的剎那,我看到了地圖邊緣一處極其細微的、用淡墨勾勒的批注,字跡遒勁鋒利,與地圖上那些朱砂小楷截然不同,顯然是后來添上去的:
“景和十三年冬,漕運總督貪墨案發,此路斷絕。改走海路,風險倍增,然利亦倍之。唯需打通東海衛關節,需一柄無主之‘鑰匙’。”
景和十三年冬…那正是前世我被鴆殺的那一年冬天!漕運總督貪墨案…我記得!那是我替蕭珩暗中布局,意圖扳倒攝政王一系在江南的重要棋子而埋下的引線!可這后續的“改走海路”、“打通東海衛關節”、“無主之鑰匙”…這分明是…是蕭燼的筆跡!是他針對我前世布局的精準反擊和…新的謀劃!
他不僅知道我做了什么,甚至在我死后,還在繼續利用這條線,反制蕭珩?!
這個發現,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我混亂的思緒!恐懼之外,一種更加冰冷、更加銳利的念頭猛地鉆了出來——
蕭燼將此物給我,絕不僅僅是shiwei或揭穿!他在…拋餌!他在用這張凝聚了我前世心血、也記錄了他后續動作的地圖,試探我的反應!他在等!等我看懂這盤棋,等我在震驚和恐懼之后,做出選擇!
是繼續困在前世的怨恨和絕望中,淪為被他掌控的棋子或囚徒?
還是…拿起這張地圖,看清這上面記錄的、足以攪動天下財富的力量,以及…那隱藏在冰冷批注下的、屬于他蕭燼的棋路與弱點?
窗外的暮色徹底沉入黑暗,庭院里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將窗欞上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亂舞。書冊上冰冷的墨跡在昏黃的燈光下,卻仿佛燃燒起來,灼燒著我的指尖和眼眸。
我攥緊了書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聲響。冰冷的水珠順著濕發滑落頸間,帶來一陣戰栗,卻奇異地讓混亂的思緒沉淀下來。
恐懼依舊存在,如同附骨之蛆。
但在這片冰冷的囚籠里,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視下,一股被壓抑了太久、幾乎被前世的絕望磨滅的東西,如同地底熔巖,在恐懼的冰層下,開始緩慢地、灼熱地涌動。
那是求生的本能,是不甘再被任何人掌控命運、碾碎尊嚴的、屬于衛姝的…最后一點火星!
冰冷的書冊在掌心烙下滾燙的印記,那些熟悉的商路標記、朱砂批注,還有蕭燼那遒勁鋒利的淡墨筆跡——“東海衛”、“無主之鑰”——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腦海,攪動著前世的記憶與今生的驚疑。
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淹沒至頂。他果然知道!知道我的布局,我的謀劃,甚至在我死后,他仍在利用、反制!這張圖,是赤裸裸的宣告——在他面前,我衛姝毫無秘密可,如同被剝光了鱗片的魚,在砧板上徒勞地掙扎。
我猛地將書冊合攏,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窒息的窺視。指尖深深掐入粗糙的書頁邊緣,試圖用疼痛來壓制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身體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浸濕的中衣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嗒…嗒…嗒…”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踏在樓外冰冷的石階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緊繃的心弦上,帶來沉悶的回響,在這死寂的囚籠里無限放大。
來了。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喜歡全員重生后,偏執男主跪穿火葬場請大家收藏:()全員重生后,偏執男主跪穿火葬場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