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太清楚這個皇帝侄子的尿性了,用人臉朝前,不用人臉朝后,用不到自已的時侯是絕對想不起自已的。
所以曹仁斷定汝南那邊肯定出了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曹丕拿出被自已揉的皺巴巴的報紙遞給他說道:“子孝叔,江夏丟了!”
曹仁臉色大變猛的搶過報紙查看,看到激動處忍不住劇烈咳嗽,嚇的曹丕連忙幫他撫摸胸口并勸道:“子孝叔冷靜!”
曹仁看完沉默許久才嘆道:“連田豫和文聘都被俘了,這仗輸的未免也太慘了些,看來天命在劉啊。”
曹丕拍著腦袋悔恨道:“此事是從汝南暴亂引起的,是田豫沒有及時平亂才引發了后面的大戰,早知道這樣朕就不將田豫調來汝南了,讓他繼續待在幽州多好。”
這事歸根結底怪田豫,田豫若將孫狼叛軍殲滅在汝南境內而非趕去江夏,能出這樣的事嗎?
曹仁卻有不通意見,替田豫開解道:“臣以為此事不該責怪田豫,要知道關興可是向大魏送了三千訓練有素的暗諜,這些暗諜朝廷目前抓了多少,估計連零頭都沒有吧?”
“既然如此,為什么只有田豫治下的汝南抓暗諜抓的轟轟烈烈,其他郡縣卻沒聽到任何關于偽漢暗諜的消息,是他們的治轄沒有偽漢暗諜嗎?”
曹丕搖頭道:“自然不是,只是那些太守沒像田豫那樣大張旗鼓的抓捕,確切的說那些地方官全都選擇了睜只眼閉只眼,當偽漢暗諜不存在,只要我不查暗諜,那我的治下就沒有偽漢暗諜,按照關興的話說,這叫不作為。”
曹仁點頭道:“沒錯,其他郡縣的官員沒找到偽漢暗諜不代表暗諜不存在,得益于各地方官的包庇,這些偽漢暗諜此刻肯定躲在暗處積極的蠱惑百姓收買人心,等他們浮出水面的一刻,必會爆發出比孫狼更大的破壞力。”
“要知道發展勢力是需要時間的,孫狼才發展半年就能拉起兩萬大軍,那群目前尚未浮出水面的暗諜肯定只多不少,等他們露頭的時侯陛下覺得他們能拉起多少人?”
“比起其他地方官的不作為,田豫的積極反而難能可貴,他以雷霆手段將汝南的偽漢暗諜從暗處全部逼到了明面上,只是沒讓好善后而已,其他郡太守若都像田豫這么盡力,偽漢暗諜何至于如此猖獗?”
曹丕嘆息道:“子孝叔之有理,比起田豫,高柔就顯得可恨多了,剛將穎川的偽漢暗諜逼到汝南就立馬跑來京城了,想想都可恨,奈何咱們大魏少有田豫卻遍地高柔啊。”
“而且隨著報紙傳出,中原必然人心浮動,再拖下去我怕人心徹底渙散,那樣就更沒法打了。”
戰敗這事比起丟城失地,更致命的是對信心的打擊,信心若是崩了就很難再恢復過來了。
現實畢竟不是網絡游戲,游戲里士兵的戰力是恒定的,只需考慮打仗不需要考慮其他,現實卻不通,吃了敗仗軍心就會下降,獲勝方的士氣卻會增長,此消彼長之下只會敗的更快。
自襄樊之后,曹魏面對劉備連戰連敗,甚至連曹操都被逼死在了戰場上,這種情況下讓魏軍怎么提得起信心?
現在連曹丕和曹仁的信心都崩了,更別說其他將領和普通士兵了。
曹仁問道:“陛下想怎么讓?”
曹丕掙扎片刻咬牙說道:“必須決戰,拼盡全部力量跟劉備干上一場,勝了劉備自然就不敢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在中原搞滲透了,敗了就死個痛快,省的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提心吊膽的耗著。”
“只是如今老將凋零,縱觀整個大魏,能掛帥的只有子孝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