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練的為夏冰雹擦著身體，照著昔年我總結出來的方法，不停將地脈靈泉的水滋養夏冰雹的腦袋。

當年的我全身上下骨頭斷了無數，體內五臟六腑都移了位，魂魄也只剩下兩魂五魄，死得不能再死。

但這處地脈靈泉，卻是救了我命。

他能救我的命，救夏冰雹更不在話下。

做完這一切，我點上煙靜靜說：“我知道。穿山鏡絕對跟你有關。”

“我也知道，岳薇的事，你也清楚。”

“但你不說。我也不問。”

“生育之恩大于人，養育之恩大于天。”

“在我心里，你比我親爹親媽都還要親。”

“沒有你夏侯世成，也就沒有我童師。”

不知不覺間，我已是淚流滿面，聲音悲苦，身子不停抽搐：“這些年，你老是勸我找老婆。不是這個就是那個。不是云十一就是唐令……還說叫我喜歡誰就找誰……”

“但你從來不說岳薇……”

“她是你徒弟媳婦，你當年自己親口承認過的……”

“但現在的你說誰都不說岳薇……”

“其實……”

“你個老畜生，早就知道岳薇死了。”

“唐城山上，就是你把岳薇骸骨挖出來的。”

“把土刨開拿東西，再做回填又不留痕跡的手活，天底下也只有你才會！”

“你把岳薇尸骸挖出來就是不告訴老子，就是不告訴老子，就是不告訴老子！！！”

“你徒弟媳婦死了，你不告訴我。”

“你就是怕我去找龍家報仇，你才不告訴我。”

“你知道我也會給岳薇報仇！所以你把岳薇的骸骨藏了起來。”

“我什么都知道！”

“那是你的徒弟媳婦啊。你從小看著她長大，她也從小就叫你師父的啊！”

“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那天，你把唐令離婚證丟給我的時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沖著干尸般的夏冰雹聲嘶力竭的尖吼：“你別不承認！”

“我在東昆侖，遇見阿九了。”

“阿九什么都給我說了。”

“九叔就是斬龍師捧鏡者。”

“九叔那塊太極鏡本應該交在我手里。”

“你從來沒告訴過我，我他媽是合鏡人！”

“九叔死在羅布泊，太極鏡就在他腹腔里。我親自摳出來的！”“九叔被龍家害死，阿九被龍家割舌關押東昆侖，自生自滅。”

“阿九也死了！”

“阿九也死了！”

我一邊罵一邊哭，一邊流淚又一邊罵。

罵到我沒了氣力，哭到我沒了眼淚。

臨了，我踉蹌起身，沖著還在靈泉中躺著的夏冰雹沙啞說道：“你養了我十八年，無論你怎么對我，我都不怪你。”

“無論我怎么也報答你，也還不了你養育恩。”

“今年是你的大限年。當年我說過，我給你補四年。給你補齊十年。讓你活一百零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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