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張了張嘴,剛欲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他不過劇烈跳動的心臟一下子平息了下來,一張好人卡真好,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殿下身份尊貴,乃天之驕女,卑職……在下萬不敢僭越啊。”
他偷偷抬眼瞧了瞧朱芷蘅,見她一臉怒容,心中愈發忐忑,暗暗叫苦,這可如何是好,這可是王爺的千金,熱情直率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朱芷蘅聽他搬出圣人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抱在胸前,背過身去,賭氣道:“哼,你就會拿這些大道理來壓我,我不管,今日你若不陪我在園中走走,我便……我便告訴父王,說你欺負我。”
劉慶一聽,差點直接跪下去,連忙上前一步,焦急地說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萬萬不可如此,若是讓王爺知曉,卑職……在下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朱芷蘅見他這般驚慌失措,心中的氣頓時消了幾分,轉過身來,看著劉慶狼狽的模樣,又有些不忍,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罷了罷了,我也不是真要為難你,只是覺得你這人有趣,想和你多聊聊罷了。既然你如此拘泥于禮數,那……那我們就在這附近轉轉吧,總行了吧?”
劉慶如獲大赦,忙不迭地點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多謝殿下開恩,多謝殿下。”
他暗暗松了口氣,心中卻依舊愁緒萬千,只盼著這短暫的同行能早些結束,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來。
二人沿著寺廟的回廊緩緩前行,朱芷蘅時不時地轉頭看向劉慶,眼中的興致絲毫不減,開口問道:“劉參軍,你昨夜與父王說的那些火器之事,我聽著有趣極了,你再給我講講吧?”
劉慶微微一愣,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及此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殿下,這火器之事,說來話長……”
朱芷蘅眼珠子滴溜一轉,其實她純粹是沒話找話說,對那火器壓根兒就沒什么興致,她輕盈地轉過頭,那如云的發絲也隨之飄動,再次向劉慶拋出一個問題:“我聽你提及過曾遇到過西人,可西人嘰里咕嚕說的話,你當真能聽得懂?”
劉慶聞,明顯一愣,腳步都跟著頓了一下。他昨夜說得急,滿心都撲在火器的事兒上,竟把這一茬給忘得死死的。此刻被朱芷蘅這么一問,他張了張嘴,猶豫片刻,只得硬著頭皮應道:“那西人會漢語,交流倒也順暢。”
朱芷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微微揚起的下巴顯得頗為俏皮,輕聲說道:“原來如此,我還當你精通西人之語呢,看來是我多想了。”
也不知劉慶是腦子突然短路,還是怎的,鬼使神差地就冒出一句:“會一點。”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心里直罵自己多嘴,這下可好,怕是要惹出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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