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走在最后,回頭望了眼冰魂窟的方向——那里的震動已經停了,反倒是寒天嶺的方向,隱約傳來極淡的冰系法則波動,像是在……等待?
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上眾人。
無論謝詩瑤是敵是友,這一趟寒天嶺,她們都必須去。
療傷、變強、再討伐冰魄噬魂獸,這是眼下唯一的路。
而寒天嶺月瑤殿的冰室里,謝詩瑤正看著冰鏡中無名等人的身影,指尖在冰壁上輕輕敲擊。
身后的黑袍人再次催促:“殿主,長仙會的人已經在山下等了,只要你交出……”
“閉嘴。”謝詩瑤的聲音冷得像冰,冰鏡中的畫面定格在無名肩頭的傷口上,眸中閃過一絲復雜,“再等片刻。”
她倒要看看,這個能從融法境手下逃出生天的石女,敢不敢真正踏入寒天嶺的大門。
無名用石女金光為竹青臂上的凍傷裹上一層暖意,眼角余光瞥見一縷紫霧從冰縫里漫出——紫衫墨發,眸色淺灰,指尖纏著半透明的書頁殘影,分明是上次在聚福樓外見過的那道幻身。
“是你。”無名指尖的金光未散,語氣卻松了半分。
雖知這只是幻身,且戰力僅及本體三成,但她認得這氣息——屬于那個掌握夢之法則的“夢”。
幻身輕笑頷首,書頁殘影在指尖打了個旋:“石女姑娘倒是好記性。”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傷的模樣,落在無名肩頭滲血的爪痕上,“看來冰魄噬魂獸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閣下一路跟著,就是為了看我們笑話?”竹青扶著桃紅起身,葬仙絲在腕間繃得筆直。
上回在老宅,這人就隱在暗處窺視,此刻又突然出現,實在讓人無法放心。
“自然不是。”幻身踱步到一面冰壁前,指尖劃過的地方竟浮出謝明遠的虛影——黑袍帶血,正與幾個兜帽人密談,冰壁上隱約可見“長仙會”三字。
“只是想提醒你們,去寒天嶺前,最好先弄明白謝詩瑤的底細。”
桃紅皺眉:“我們知道她是月瑤殿主,融法境大能……”
“你們不知道的是,她父親謝明遠,并非死在征戰斷魂崖。”幻身打斷她,淺灰的眸子里映著冰壁上的畫面。
“明主當年斬他于萬冰獄腹地,只因謝明遠在此私通長仙會,想借煉魄宗余孽復辟,被明主當場逮到。”
“什么?!”老周猛地攥緊青銅令牌,令牌上的殘月紋路泛起微光。
他在葬仙會多年,只聽說謝明遠是死在了斷魂崖之戰中,卻不知竟與長仙會有關,更不知斬殺之地是萬冰獄——這等秘辛,顯然遠超他的權限。
無名心頭微動。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她抬眼看向幻身,石女本源的金光在眼底流轉。
這種湮沒在兩個時代里的隱秘,尋常修士根本無從得知。
幻身揚了揚指尖的書頁:“游夢天章,能探天地記憶,世間隱秘無所遁形。”
他話鋒一轉,看向無名,“其實你也能做到,只要別總盯著石女本源。”無名一怔。
“你的《萬夢歸墟訣》,本就能解析天地之夢。”
幻身指尖輕點,冰壁上浮現出無數細碎的光粒,像散落的星子。.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