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過了很久,但是對石女來說,時間并沒有意義,她自從被休了之后,她不再靠近村子,只在村子附近游蕩。
她渾渾噩噩的游蕩著一天又一天,她知道了為什么她的“相公”會變成那樣,她聽到了村里人的飯后閑聊。
原來對他們來說石女除了是長得是女人之外,根本算不上是個女人,娶了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人,那有什么用呢。
她自從被趕出去之后就一直沒有衣服,她只能用蘆葦,草條,柳枝,樹葉這些東西去包住身體,她不會凍死,但是她會冷。
她不愿意再進入村子,她也不再靠乞討百家飯填飽肚子,她不想再與任何人有任何交集,她也不再相信任何人。
對村子里的人來說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陽落下了無數次,又升起了無數次,石女以前的土地早就被村民們瓜分了,沒有人還記得村里以前有個石女,只有小孩子們經常提到。
“村子外面的林子里面,好像有個野人欸”
“我也看見了,她身上還是穿的樹葉什么的呢,我們都是穿的布了”
當然大人們也不會因為孩子們的話就出去找什么野人,對他們來說有沒有野人并不重要,地里多長點糧食,多織幾尺布才是大事,至于野人進村傷人?
別鬧了,俺們村子在古時候那可是有神女庇佑的,聽說好久以前有一場大災,周圍的村子都被毀的十室九空了,就俺們村子毫發無傷,大災都奈何不了俺們,還怕個啥野人?那野人要敢來,俺們先下手把她滅了。
多可悲啊,他們嘴里說的野人其實就是村里被趕出去的石女,石女寧愿躲出去,也不愿意進村傷人,然而他們卻仗著石女母親的遺澤妄圖先滅掉石女。
神女的遺澤都能讓人忘記小石女的來歷,那開天圣尊的遺就能保住世間不變嗎,當然也不行。
隨著開天圣尊化道無數年之后,天地勉強穩定發展,各類大能也如雨后春筍般沐浴著開天的恩澤成道。
有所成就的人太多了,能夠成道的哪個又不是天地的寵兒呢,各個都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各個都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每個都想成為第二個開天圣尊。
就在這種情況下,大戰爆發了,這場戰爭曠日持久,打的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天地間再一次變成了一片煉獄。
人們的臉上再也沒有笑容,取而代之的則是絕望、恐懼、迷惘的神情。
人生中的大事也不再是多種點糧食或者多織幾尺布,而是努力的卑微的茍活著,在這種大戰中,人和螻蟻,并沒什么兩樣,只是為了活著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隨著一位圣尊不甘落敗于敵對圣尊之手,憤而自爆,那場爆炸席卷九天十地,天崩地裂。
開天圣尊的化道可以滋養天地,那么一位圣尊的自爆照樣也可以毀滅天地。突然的自爆打斷了整個戰場,所有剩余的圣尊目眥欲裂。
天地本來就沒有完全被修復,這么脆弱的世間,這么強烈的爆炸,如果不能控制住,那么所有生靈、整個天地包括他們這些所謂圣尊都會重歸混沌死去。
于是剩余圣尊們紛紛出手抵擋爆炸,維護天地,雖然出手及時,但由于戰斗曠日持久,眾人法力也瀕臨枯竭,只能勉強擋住大部分沖擊,余波卻無能為力。
而正是這一點余波,卻讓原本只是拼合而仍有裂縫的天穹大地再次開始崩碎。在場的圣尊全部束手無措,只有一位圣尊面露糾結,似乎有所想法。
隨著天崩地裂程度的加深,整天叫嚷著有神女庇佑的夢蝶村也遭到了波及,石女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知道她有能力為夢蝶村擋開這一難,但是她內心很煎熬,她本性是善良的,但是她被傷害的又太多了。
導致她又想袖手旁觀,又想出手庇護。然而她沒有糾結很久,傷害她的人早就已經死了,現在夢蝶村的村民和她并沒有仇恨,他們已經遭受過波及了,罪也算是贖過了。那些孩子們又何其的無辜,她還是沒有鐵石心腸的見死不救。
然而真正促使她做出這樣選擇的,不只是她的善良,而是夢中的那份溫暖,村里面說的神女她也有耳聞,她看著年輕,但是她不是真的小姑娘,她已經活了很久了,對神女就是她母親她早就有所猜測了。
既然母親當年選擇庇佑,那懲罰結束后,我也庇佑一次吧,就當報小時候百家飯之恩。
她出手了,和母親一樣將村子轉移到了安全的空間,諸災不得近,諸難不得入。但她沒有露面,她就當個野人就行了,不需要感恩戴德,讓那些幸存者們高呼母親的神女之名就行了。
那位糾結的圣尊不再猶豫站了出來,面露決絕,向眾人表態自己有解決的方法。
“諸位,本尊補天圣尊,修補天造化之道,今天傾西北,地陷東南,皆我等之過也。”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慚愧低頭,有人拂袖而去。
“諸位看看這方天地吧,生靈涂炭,天雷地火肆虐,山川崩裂,河海倒流,這是多大的業障啊!”
眾人不再語,業障是眾人都不愿沾染的東西,但是很明顯他們現在已經沾上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有一法可將天地重新修補,需要諸位助我一臂之力。”
補天圣尊看著面前眾人面色誠懇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