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功法,需將自身神魂與本源精血斬成數份,煉化為分身。最可怕的是,每一個分身都擁有獨立的意識,并且都堅信自己才是真正的‘慕靈兒’。”
“而此功法最邪異之處,在于它是一場雙向的、無比殘酷的蠱祭與豪賭。”
韓無涯的語氣愈發冰冷:“一方面,所有分身都是蠱蟲。每當一個分身隕落,她死亡前的一切信息——被誰所殺、因何而死、敵人的手段——都會瞬間被所有幸存的分身知曉。同時,隕落分身的力量和神魂本源,也會被其余分身盡數瓜分,讓她們變得更強、更狡猾。”
“另一方面,真正的本體,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棋局。她放任這些‘自己’去闖蕩,去廝殺,去歷練。等到時機成熟,她便會將所有分身一一‘回收’。若是能將所有分身全部吞噬融合,她的修為和神魂將會發生一次質變,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
“但這同樣是一場豪賭,”韓無涯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賭自己能始終保持清醒,不會被分身龐大而駁雜的意識反過來污染、吞噬。一旦失敗,她便不再是她,而是一個由無數殘破意識拼接而成的瘋子。”
雷千絕聽得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真他娘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功法!所以,我們每殺一個,不僅沒削弱她,反而在幫剩下的那些‘慕靈兒’,甚至那個藏在暗處的‘本體’,進行篩選和提純?”
“可以這么說。”韓無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剛剛從這個分身的殘魂氣息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聯系。它指向的是外門。”
“外門?”雷千絕一愣,隨即嗤笑道,“那群煉氣期的小屁孩?她藏在那?開什么玩笑!”
“這正是疑點所在。”韓無涯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幽深,“像慕靈兒這種人,心機深沉,狡兔三窟。她會在死后,這么輕易地在分身殘魂中留下指向自己老巢的線索嗎?”
雷千絕摸了摸下巴,也反應了過來:“你是說,這是她故意留下的陷阱?想引我們去外門?”
“十有八九。”韓無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者,內門有什么她不想讓我們輕易發現的東西,所以用一個假線索引開我們的注意力。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這么直接闖進去。”
“那怎么辦?”
“外門弟子多如牛毛,命如草芥。”韓無涯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去任務堂發布幾個‘清剿魔修余孽’或是‘探查靈力異常’的高額貢獻點任務,讓那些急于賺取資源的雜役弟子和普通弟子去替我們趟趟路。是陷阱,他們會先踩響;是狐貍,他們也能幫忙把尾巴驚出來。”
雷千絕嘿嘿一笑,明白了自己這個搭檔的陰險。“好主意!讓那群廢物去送死,總比我們親自冒險強。”
“先讓石子投下去,”韓無涯看向云海之外,“看看能激起多大的水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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