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字九五二七號洞府內,死寂無聲。
石床上,蘇銘的身軀冰冷僵硬,呼吸與心跳早已停止,如同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三層陣法忠實地運轉著,將此地的一切,無論是生機還是死氣,都從青云宗的感知中徹底抹去。
他的識海之中,同樣是一片死寂。
角落里,那柄曾嗜血興奮的玄風大刀,此刻收斂了所有鋒芒,刀身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于面對神祇的敬畏。
它飲過無數強敵之血,卻從未想過,自己的主人會向自己揮刀。
這根本不是修煉,是自殺!
而在識海的另一邊,曜石盾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光團,盾面上那張模糊的人臉都快擠沒了,抖得像風中的篩子。
瘋子瘋子!這個主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砍自己?他怎么能想出這種事的?太可怕了!我不想待在這兒了!誰來救救我啊!
就在兩件法寶情緒迥異之時,那片死寂識海的中央,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微光。
蘇銘神魂之上,那道被“斬魂之刃”劈開的恐怖裂痕,在沉寂了不知多久后,邊緣處竟開始彌漫出淡淡的,宛如琉璃融化后的金色光暈。
光暈流淌,那道裂痕非但沒有愈合,反而像是被神匠用金水澆筑,烙印下了一道永恒的金色傷疤。
緊接著,一股清涼純粹的氣息,從那道金色傷疤中彌漫開來,瞬間席卷了整個識海!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通透與清明。
石床上,蘇銘那早已冰冷的身體猛地一顫,一口悠長的氣息,自胸膛緩緩吐出,在冰冷的洞府中帶起一道白霧。
他睜開了眼。